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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處處皆破綻,妙策不硬攻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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贗品師和鑑定師一樣,一個基本功就是觀察入微,見瑕察疵。沒有於細微處洞見破綻的眼力,就吃不了這碗飯。

善於觀察,勤於觀察,早就成爲李朔的職業習慣。

若非謹慎之人,也幹不了這行。

所以李朔從始至終就在觀察這個觀音院,看似漫不經心,其實並沒有放過任何細節。

他很快就發現了一些問題,不禁疑竇叢生。

天將雨,香客少。大殿中的香火味很淡,說明今日確是香客少。不然,香菸味道應該很濃纔對。

可既然香客很少,爲何廊廡下的腳印那麼多,那麼亂?廊廡下有灰塵,能看出是新腳印。若是時間久了,灰塵一浮動,早就模糊不清。

而且這些腳印不是僧人的芒鞋,是帶釘的齒履。這種齒履,樵夫、獵人、漁夫最愛穿,軍中士卒也穿,因爲防滑,抓地。

至於僧人,不會穿齒履!香客…也少有穿齒履的。

這說明不久之前,有一大羣人進入了觀音院,他們不是香客,也不是僧人。

還有就是,之前的知客僧站在門口時的模樣,似乎是在張望、等候。院門也是大開着,沒有關閉。

現在回想,倒像是等着自己來!

院中的僧人太少了,如今只看到四五個僧人,整個觀音院顯得很冷清。可是食堂中的鍋卻很大,飯桌也不少,僧舍也比較多,殿中的誦經蒲團有好幾十個。

這個觀音院不小,應該有幾十個僧人。可是眼下只看到幾個人!絕大多數僧人呢?總不會這麼多人都出去做法事了吧?

這幾個人僧人似乎不是改扮的,頭上還有戒疤。他們的神色看上去也很自然。但,太自然了就是不自然!

自己等人是外戚,是貴人。普通僧人應該比較熱絡甚至巴結纔對。

可是這幾人,似乎一副高僧的淡定神態。這是普通僧人面對權貴該有的姿態嗎?

還有就是,大殿必然是有功德箱的。有錢的香客會往裏面投銀錢、紙鈔,甚至貴重之物。任何寺院,即便再富裕,也不可能不設功德箱。

可是這個觀音院卻沒有功德箱。而之前放置功德箱的地方,留下了一個挪動過的痕跡。痕跡也是新的。

這說明甚麼?說明本來是有功德箱的,但被人搬走了。時間是不久之前。搬走功德箱,當然是爲了裏面的財物。本寺僧人,會這麼幹嗎?

另一個耐人尋味之處是,之前自己沒有進來時,院門大開。自己一進去,院門立刻關閉,還掛了客滿的牌子。

可是明明,居士院沒有住滿,西院客房甚至還是空的。他們爲何不再接待避雨的其他客人?嫌生意多?

還有,爲何那兩個女真貴族在落垡驛住了兩天不走?他們如果走了,自己就會住在驛館,也就不會住進觀音院。

難道,這是他們的安排?故意逼自己等人住在這裏?這觀音院已經埋伏了敵人?

李朔幾乎可以斷定,此地就是殺招!

的確是陰謀殺招。可這種陷阱在他的眼裏太粗糙了,簡直處處是破綻。

那些人爲了阻止自己入京,可謂無所不用其極。他們是真怕自己當駙馬啊。這哪裏還是公主之爭?這是祖制舊俗和漢法新政之爭!是金朝版的禮儀之爭!

漢人當駙馬違反大金祖制。自己當了駙馬,下一步李妃就能立後。那祖制、舊俗就是個屁!他們不能輸,也輸不起。半途劫殺自己,是最簡單最省事的辦法。

李朔想到這裏,心中殺意浮動。怎麼應對?先下手爲強?善後呢?

「六郎。」老二的聲音傳來。

李朔一看,只見老二光着腦袋,摩挲着耳邊的細辮子,神色少見的認真,湊過來低聲道:

「俺覺得有點不對,此地莫不是黑手做局點燈的地方吧?」

李朔不禁有點刮目相看,低聲道:「我也覺得蹊蹺,幾個地方都古怪……二兄看出甚麼了?」

李二郎搖頭,「你能看出這麼多?說實話,俺沒看出甚麼。但俺剛纔去食堂喝水,聞到一股熟悉的味道。一般人聞到也不知是啥,可俺知曉。」

李朔道:「甚麼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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