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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揮刀薅老草,落棋談殺人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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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朔笑道:「那就說來聽聽吧。」

美少年兩手扶刀,趺坐在蕭老草面前,意態鬆弛。可惜身上的血衣,破壞了青蔥少年的美感。

蕭老草說道:「二十年前俺還是世襲謀克,曾隨蒲察鼎壽北征,算是他的部下。有次俺犯了軍法,本該革職治罪,是他饒恕了俺的罪過。」

「俺就欠了他一份人情。契丹人有恩必報,俺始終沒有忘記此事。後來,金廷罷契丹猛安謀克,俺丟了世襲官職,沒了出路,又不甘部曲被朝廷拆散,就落草爲寇。」

李朔聽到『蒲察鼎壽』這個名字,眼睛不禁一眯。此事還真和蒲察家脫不開關係!

蒲察家的人想當景國公主的駙馬,自己擋了他們的道。

蕭老草繼續說道:「幾年前,蒲察鼎壽辭世。俺還祭奠一番,憾恨沒有機會還他的人情。誰知,他的長子、駙馬都尉蒲察辭不失,兩年前主動派人找到了俺。」

「他知道俺欠其父人情,希望俺幫他殺了道國公主的司閨(公主府女官)、回河間府養老的張佛女。當時道國公主剛死,蒲察辭不失作爲她的駙馬,卻急着謀殺她的心腹女官,此事自有蹊蹺。」

蒲察辭不失?李朔目光幽冷。這不是中國歷史上,唯一尚過三位公主的牛掰人物嗎?

連續當了定國公主、道國公主、景國公主的駙馬。

姐姐死了尚二妹,二妹死了尚三妹。三個公主一個接一個死去,他反而活到最後。

景國公主就是他尚的第三個公主,年紀最小。前面的定國公主、道國公主,都先後薨逝了。

她們死時年紀輕輕,也不知是怎麼死的。

李朔道:「我知道這個蒲察駙馬,既是皇帝的妹夫,也是皇帝的表弟,祖孫三代都當駙馬。嗯,被稱爲大金第一外戚,極受皇家信重。你答應他了?」

蕭老草點頭:「俺沒有推辭,橫豎一個回鄉養老的八品女官而已,哪裏殺不得?劫殺了張佛女,就能還了這個人情。於是,俺殺了張佛女一家十二口。」

「可張佛女身爲公主府的司閨,在宮中歷練多年,早就是人精了。她一看到俺要殺她,立刻就猜到是蒲察辭不失的指使。」

「她說,她知道定國公主、道國公主的真正死因,和駙馬蒲察辭不失有關係。她之所以回鄉養老,就是爲了避禍。誰知對方還要追着殺她滅口。」

「她說把祕密藏在公主府西花園的燈臺之下,和兩位公主的死有關。她希望俺有朝一日,能公開這個祕密,死亦無憾。」

「俺受蒲察老官人的恩情,豈能出賣他的兒子?俺又沒有好處,平白得罪蒲察家而已。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俺當然不會去做。於是那個甚麼祕密,俺從無泄露之意。」

李朔神態玩味的一笑:「那爲何你要告訴我?」

「因爲…」蕭老草冷哼一聲,「蒲察駙馬以爲俺很聽話、好拿捏,竟想役使俺。這兩年,俺又幫他幹了兩件髒活,雖然他也給了報酬,但人情早就還清了。」

「這一次他派人送信,讓俺半途劫殺李氏外戚,已是第四件髒活。爲了這件髒活,俺損失了全部兄弟,自己也搭進去,這一切都拜他所賜,怎麼還願替他遮掩?」

李朔問道:「他知不知道,張佛女臨死前給你說了甚麼?」

蕭老草道:「蒲察駙馬爲人狡詐,當然懷疑張佛女死前會說甚麼。但他不在意,他讓俺幹髒活,無非是因爲俺夠惡,惡到無人會相信俺。」

「但他又相信俺的能力,認爲俺失手的可能很小。除了俺,沒有更合適的人幫他殺人滅口了。」

「我信!」李朔笑道,「兩個公主的死,肯定和他有關。」

蕭老草冷笑:「你若想只靠公主之死的祕密扳倒蒲察家,那就想簡單了。除非謀反的罪名,否則誰也不能把蒲察駙馬怎樣。」

李朔點點頭:「你繼續說罷。」

蕭老草道:「此事不止是蒲察駙馬的手筆,和烏古論家、徒單家、夾谷家也有關係。因爲蒲察家的人告訴俺,一旦事情成功,這幾家都會感謝俺。」

「好心機!」李朔手中直刀一頓,「他們告訴你有四家參與,不是蒲察家一人的事情,你就更不敢不聽,更不敢出賣他們了。就算事情敗露,也是四家一起扛,風險均攤。」

蕭老草笑容苦澀,「你能想到這一層,足見心計過人,天生就是混跡官場的材料啊。可惜,俺之前小看了你,陰溝裏翻船了。」

李朔明白了,「我若是把你交給朝廷邀功,你必然會在獄中暴斃,很難有機會指控他們。就算指控,他們也可以不承認。更要命的是,我還會得罪死契丹人。」

「你願意告訴我這麼多,是希望我能挑起漢官和女真權貴的爭鬥,斗的越狠越好。這樣你們契丹人就能從中漁利。」

蕭老草嘆息一聲,「李朔,你真是太聰明瞭。早知你如此精明,俺何必要接這個髒活?你說的一點沒錯,如果你把俺交給朝廷,結局必然是凌遲處死,朝中的契丹官員當然會恨你。」

「女真權貴本就恨你們李家,你若再得罪了契丹人,兩邊不討好,還怎麼混?俺告訴你這麼多,的確是爲了讓漢臣和女真人爭鬥,讓契丹人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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