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喜提兩千鉅款和絕戶帖 (1/3)
第二天上午八點半,天色依舊有些陰沉。
陳纔再次踏入了那座散發着黴味的廢棄磚窯。
李東海已經在了,他比昨天更顯憔悴,眼窩下是濃重的青黑色,顯然一夜沒睡好。
看到陳才,他不再有任何廢話,直接將一個洗得發白的軍綠色挎包遞了過來。
挎包帶着一種實在的份量。
陳才接過來,當着他的面拉開。
裏面是一沓沓用牛皮筋捆得整整齊齊的「大團結」,旁邊還摞着厚厚一疊糧票和布票。
他飛快地清點了一下,數目分毫不差。
「醫生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李東海的聲音有些乾澀,「體檢的時候,你弟弟會根據你說的因爲『心臟早搏』被刷下來。」
陳才把挎包的拉鍊拉上,平靜地點了點頭。
交易完成。
他一句話沒多說,轉身就走,乾脆利落。
李東海看着他消失在磚窯口的背影,整個人才鬆懈下來,靠在冰冷的磚牆上,感覺後背都溼透了。
陳才並沒有立刻回家,而是繞到了磚窯後面的一個無人角落。
他警惕地掃視了一圈四周,確認沒有任何人。
心念一動。
懷裏那個沉甸甸的挎包瞬間消失不見,被他穩穩地收入了自己的空間。
這是他重生後的第一桶金,沉甸甸的,是未來的底氣,更是他徹底擺脫那個家的船票。
兩千塊現金,加上那些票證的黑市價值,在這個年代生活了。
用一個自己根本不稀罕的名額,換來徹底的自由和豐厚的啓動資金。
這筆買賣,太值了!
……
上午九點半,陳才帶着父母和弟弟,準時出現在了公社大院。
負責民事調解的王幹事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鏡,看起來很斯文。
當他聽完陳才冷靜地闡述完來意後,驚得差點從椅子上掉下來。
「甚麼?斷絕關係?」
王幹事扶了扶眼鏡,滿臉的不可思議。
他在這裏工作了十幾年,處理過無數雞毛蒜皮的家庭矛盾,打架鬥毆的,婆媳不和的,但主動要求跟父母斷絕關係的,這絕對是頭一遭!
「小同志,你可要想清楚了!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事!」
「父母養育之恩大過天,哪有兒子跟爹媽一刀兩斷的道理?」
李秀蘭生怕陳纔在這關鍵時刻反悔,眼珠子一轉,醞釀已久的情緒瞬間爆發。
她一反常態,沒撒潑也沒叫罵,而是擠出幾滴渾濁的眼淚,用袖子使勁地擦着。
「王幹事,您別怪他,都怪我……都怪我這個當媽的沒本事……」
她一邊抽噎,一邊對着王幹事哭訴。
「這孩子,他……他就是心裏有氣,覺得我們偏心他弟弟。可手心手背都是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