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十七章：入山 （1/2）

見到這一幕，黃管家連忙躬身垂首，恭敬彙報導：

「拜見狐仙，拜見三小姐！」

牛山見狀，也連忙有樣學樣，笨拙躬了躬身，身段有些刻意拘謹，看着頗爲滑稽。

黃家後院雞舍旁的草坪上，一名十四歲左右的圓臉少女身着鵝黃襦裙，梳着俏皮丸子頭，明眸皓齒，清麗嬌憨。

她正和一隻體態如煤氣罐，憨態十足的赤狐嬉鬧玩耍，少女眼眸剔透如琉璃，靈動可人。

黃管家走近的瞬間，原本耷拉着飛機耳，滿臉高興的赤狐，耳朵驟然一豎，瞬間收斂嬉態，透出幾分高深莫測。

狐仙輕輕點頭，隨後靈巧一躍，鑽進了黃玥懷中。

黃玥輕咳一聲，淡淡開口：「黃管家，我帶小明去花園逛逛。」

「待會兒挑兩隻最嫩的母雞，給小明做燜雞。」

黃管家面上全是恭敬，躬身應道：「是，三小姐。」

黃玥抱着赤狐離去，牛山始終不敢擡頭，只敢餘光悄悄打量。

他心中暗忖，這赤狐身形模樣，和大仙道觀裏，瞧着的那隻在三清老爺像下熟睡的狐仙幾乎一模一樣，只是眼下養得更胖了些。

樵夫平日便在山間打交道，靠眼力的地方不少，所以牛山的眼力也是極準的，十有八九就是同一只。

一念至此，牛山心中不由驚歎，道觀裏隨性酣睡的赤狐，竟在黃家成了座上貴賓。

一餐就要兩隻嫩雞伺候，這般待遇，他便是想都不敢想，黃玥走後，黃管家帶着牛山進入雞圈挑選。

圈中皆是精心飼養的嫩母雞，品相極佳，牛山依着老母反覆叮囑的法子，仔細挑了三隻上好母雞，裝進竹簍。

提着沉甸甸的竹簍，牛山心中感慨萬千，他剛準備離開，就見黃管家竟親自上手，又挑了兩隻嫩雞送去伙房，專供狐仙食用。

連黃府大管家都要親自侍奉，足以見得，大仙隨手流下的東西，就是這些老爺打破頭都要搶的，哪怕是黃地主，也不敢有半點怠慢。

牛山暗自對比狐仙與大仙的高低，但想了想就搖頭了，這狐仙雖有本事但與大仙卻是完全無法比的。

大仙言行平和，能耕能言與常人無異，卻僅憑几句指點便化解了黃泥坳今年的旱災，救了全村性命。

這狐仙，想來也是大仙派來庇佑一方的，必是大仙心懷蒼生，不忍百姓受苦。

隨後，牛山又置辦完家中所需，便跟着大狗，三娃一同返了程。

來時山路曲折難行，歸時步履輕快，速度快了數倍。

此刻的黃泥坳，哪有受災的頹敗蕭瑟，村口一衆婦人收完稻穀，圍坐閒談，一派安穩祥和的豐收景象。

衆人見牛山滿載而歸，紛紛誇讚牛山能幹，更有人望着竹簍裏的母雞笑着打趣：「翠秀以後生的娃娃，肯定和山牛子一樣，高大結實！」

還有年長婦人惋惜道：「俺家閨女若是未嫁，早就許給山牛子這般好後生了。」

這一月來，這般誇讚牛山聽了無數次，但牛山性子靦腆，始終招架不住這般熱鬧場面，臉頰通紅匆匆便道別，一路小跑趕回了家裏。

歸途之上，牛山望着日下透亮巍峨的黑風山脈，心中滿是感念，今日村子安穩乃至自身的順遂，全靠的是大仙的庇佑。

牛山暗暗打定主意，明日定要上山好好謝謝大仙，順便爲自己那還未出生的小子起個名。

牛山極有自知之明，他就是個普通樵夫，若無大仙點撥，絕無今日的。

山巔道觀門口，揹着竹簍的陳陽忽然打了個噴嚏，陳陽不由低聲自語：

「是秋天太涼了，還是我衣服穿少了？或是有人唸叨我？」

陳陽擡眼望向斑駁的觀匾，觀匾歷經風雨如今只剩一個「觀」字依稀可辨。

穿越已經半年了，今天還是他第一次決心出觀，心中難免幾分期待。

陳陽擡手摸了摸腰間鐮刀，心頭踏實不少，「天若不取，反受其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