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紅塵虛妄（求追讀） （1/2）

聽陳陽發問，牛山連忙將黃家村的見聞細細道來，陳陽也是知道了個大概情況。

約莫就是赤狐如同牛山一般，傳授法子幫村落熬過大旱。

不過黃家村村民沒能喫透其中門道，秋後依舊遭了蟲災，好在根基穩住，收成尚有結餘，村民日子並未太過艱難。

隨後黃家上下感念赤狐救命之恩，黃家村地主便將赤狐奉作了家仙。

赤狐還與黃地主家三小姐黃玥更是朝夕相伴，關係格外親近。

而後牛山又言，昨日他趕集買雞，親眼目睹狐仙同黃家三小姐相處的模樣，心中印象頗深，盡數同陳陽說了。

陳陽飲盡杯中剩餘猴兒酒，淡淡頷首：「只盼它早日勘破紅塵劫數吧。」

陳陽眸光悠遠，心底已然生出幾分擔心，小赤狐這般沉溺人間，早晚是要拖累黃玥。

《玄元無爲真籙》規勸妖族潛心清修，根源便在於人心貪念難平，妖類心性純粹，兩相糾纏極易釀成禍事。

所以典籍主張妖物先穩固自身道基，勘破執念，再入世歷練紅塵。

而《善惡昭應靈鑑篇》中更是記載無數前車之鑑，縱使初始心存善念，歲月消磨之下人心善變，妖情亦是難控，一樁好事終究會走向悲劇。

「只望他能對得起我取的名字。」

隨後陳陽收回思緒，側目看向身旁的牛山，方纔對方進門時，他便察覺到牛山的命格有了變化。

然後凝神細看，只見牛山頭頂命光升至六厘，放在僅有數十戶人的黃泥坳，已是足以執掌村事，震懾一方的人物。

對比從前僅有二厘，註定勞碌早亡的薄命，如今已天差地別。

六厘命格已經是富農之基，想來有此變化也是當初自己點撥提點的作用。

助村中百姓渡過旱災，才使得牛山地命數暴漲，而後反哺自身突破了靈力關，甚至朱果也與這份因果息息相關，一飲一啄，自有天定。

「牛山不過，村中事情雖多，你自身卻也仍需多加謹慎。」陳陽開口提醒。

以他的望氣之能，牛山六厘命光之中纏繞縷縷黑氣，乃是勞碌傷身、橫災纏身的預兆。

不過牛山本性淳樸本分，這般命格痕跡實屬常態，就如前世看見的那些老人一般，忙了一輩子老了享福也停不下來的，反倒容易傷了身子。

但陳陽也只點到爲止，不便直白道出事中曲折。

牛山躬身行禮，神色恭敬：「多謝大仙提點。」

隨後牛山又問起農耕相關訣竅知識，陳陽平日獨居道觀，難得有人虛心求教，便一邊淺酌猴兒酒，一邊給牛山講解。

另一邊，黃家村黃地主府邸正廳，黃玥懷中抱着熟睡的赤狐，緩步走入廳堂。

「玥兒見過父親。」

黃玥眉眼溫婉，規規矩矩向黃地主行禮，黃地主中年發福，肚腹隆起，一雙小眼配着八字鬍，看着頗爲市儈圓滑。

「玥兒無事了，你先退下歇息吧。」

黃玥餘光瞥見廳中另有一名清瘦文士，一身書卷氣質，樣貌遠比自家父親清雅，心知父親正在商議要事，自己不便久留。

隨後黃玥輕輕撫摸懷中赤狐柔軟皮毛，安靜退出門外。

待少女走遠、下人關好廳門，黃地主方纔看向來客。

「李兄，小女品性如何？」

李源目光還停留在方纔那隻圓滾滾的赤狐身上，心生好奇：「方纔那便是你口中庇佑府上的狐仙？」

「正是。」黃地主面露自得，「玥兒得狐仙護持，若能嫁入李家，定能爲你家獨苗綿延子嗣。」

李源沉吟片刻，緩緩開口：「若果真如此自然再好不過。」

「只是我需在府上小住幾日，親眼驗證狐仙真僞，還望黃兄海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