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晨光裏的師徒 （1/4）

凌晨五點，林述開始了夜班的最後一次巡房。

林述走過走廊，穿過後門，來到急診與住院部之間的連廊。

天還沒亮，連廊裏的燈管發出慘白的光。

他忽然看到角落裏站着一個人。

是急診科的護士長周敏。

周敏背靠着牆，肩膀在微微顫抖。

林述靠近後，才發現她在無聲地哭。

「周姐？」林述輕聲喊了一句。

周敏猛地擡頭，飛快地擦了擦眼睛：「林醫生？你怎麼在這？」

「巡房。」林述沒有多問，只是從兜裏掏出一包紙巾遞過去。

周敏接過紙巾，沉默了幾秒：「我弟弟……今天確診了白血病。M3型。」

林述的心一沉。

M3型是急性早幼粒細胞白血病，雖然現在治療手段已經比較成熟了，但是初期的死亡率依然很高，尤其是出血的風險極大。

「在哪家醫院？」

「省腫瘤。」

「那邊的血液科是省內最好的，M3型用維A酸聯合砷劑治療效果很好。」林述說出最新的臨牀指南推薦方案。

周敏點了點頭：「我知道，我就是……一時沒忍住。」

「周姐，你回去休息吧，讓小於她們幫你看着點。」

「不用，我沒事。」周敏深吸一口氣，站直了身子。

林述沒有勉強，只是說：「有任何需要幫忙的，隨時說。」

他轉身離開的時候，系統又有了反應。

【醫道思維碎片·共情認知碎片（白色）×1】

第二枚了。

林述走在連廊裏，晨曦的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白色的衣角上。

回到急診的時候，白班的醫生已經陸續到崗了。

林述寫完交班記錄，脫下白大褂。

臨走的時候，他習慣性地看了一眼留觀室的方向。

八牀的病人今天精神不錯，正靠在牀上喝粥。

林述笑了笑，轉身走出急診大門。

林述走出急診大樓的時候，天已經全亮了。

六月的深城清晨，空氣裏瀰漫着溼熱的氣息。

他站在醫院門口等紅燈，手機震了幾下，是規培羣裏的消息。

「今天出科考，誰有往年題？私我，奶茶伺候。」發消息的是同批進入急診科規培的趙小飛，一個胖乎乎的東北小夥，嘴皮子很利索，就是臨牀操作的時候稍微毛躁了點。

「趙小飛你又沒複習？出科考都考了好幾天了。」回覆的是他們這一批規培生的組長方晴，心內科方向的，做起事來一板一眼。

「我這不是夜班剛下嘛，腦子不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