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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武聖關羽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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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銀屏抿了抿脣,又往前逼近半步,「這麼說,你敢去前線?」

關府的老管家垂手立在廊下,眼觀鼻鼻觀心,這位三小姐,家裏人都知道她的脾性,沒人敢輕易招惹。

馬謖淡淡地笑了,「三小姐,前線戰事如火,謖此身雖微,亦知輕重。該去時,自會去;該見時,自會見。眼下,謖在江陵,亦有該做之事。」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繼續向府門外走去。

關銀屏站在原地,看着他漸行漸遠的背影,竟一時忘了喚住他。

該做之事?

他在江陵有甚麼該做之事?

巡視防務?那不該是父親和糜芳他們的事嗎?他一個成都來的參軍,犒完軍不就該回去了嗎?

「故弄玄虛。」她低聲嘟囔,轉身往回走,行得數步,又低聲補了一句,「嘴上說得漂亮,真到了前線,怕是腿都軟了。書生就是書生,只會逞口舌之能。」

進屋見到關興,關銀屏忍不住問道:「二哥,你覺得這個人……怎麼樣?」

關興愣了一下,方纔回道:「這人說話很和氣,不像那些眼高於頂的文官。而且,他好像並不怕你。」

不怕她?

關銀屏秀眉微蹙,不服氣地輕哼了一聲。

從小到大,因爲父親的關係,還有她自己這副直來直去的性子,別人要麼敬着她,要麼讓着她,要麼躲着她。

像馬謖這樣,明明被她連連逼問、言語挑釁,卻依舊從容平和、不卑不亢,倒是少見。

不怕她,也不怕父親?

是真有底氣,還是故作鎮定?

「母親,」關銀屏轉向胡氏,「您覺得呢?」

胡氏望着女兒因爲方纔一番疾走疾言而微微泛紅的臉頰,伸手將她喚到近前,輕輕理了理女兒額前被風吹亂的碎髮。

「此人年紀雖輕,氣度卻沉靜。你一再咄咄逼問,他能不急不躁,從容應對,倒也有幾分不凡。」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了些:「你父親常言,觀人觀其神。這位馬參軍,眼神清正,舉止有度,雖不知才具如何,但心性應該不差。銀屏,你今日……有些失禮了。」

關銀屏撇了撇嘴,卻沒有反駁。

她知道母親說得對。對方畢竟是漢中王派來的使者,自己剛纔那態度,確實過了。

可不知怎的,一看到他那副文質彬彬、沉穩鎮定的樣子,她就忍不住想刺他幾句,想看看他究竟是不是裝的。

「我就是看不慣他那樣子。」關銀屏別過臉,又哼了一聲。

胡氏輕輕嘆了口氣,沒再說甚麼。知女莫若母,她怎會看不出,女兒這般反應,與其說是厭惡,不如說是好奇。

平日裏若是見了文弱書生,她只要一瞪眼,一挑釁,對方怕是很快就現了原型,露了怯,可馬謖卻沒有。

「回屋吧,天色晚了。」胡氏柔聲道,牽起關興的手,又看了女兒一眼,「你父親在前線辛苦,我們在後方,安分些,莫要生事。」

關銀屏「嗯」了一聲,跟着母親往內院走。走到廊下時,卻又忍不住回頭又望了一眼。

…………

襄樊前線!

洪水雖已退去大半,但樊城外依舊一片汪洋澤國,城牆根處,被洪水浸泡過的地方呈現出一種病態的深褐色。

不少地方已經鼓脹、剝落,露出內裏發黑的夯土。

護城河早已與漢水連成一片,渾濁的河水拍打着殘破的牆基,每一次沖刷,都捲走一些泥沙。

關羽騎在赤兔馬上,沿着樊城外新築起的土壘緩轡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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