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52章 關羽暴怒 (1/2)
王才、張石、關興等人也停下商議,看向馬謖。他們心中同樣有此疑問。
關興更是忍不住插嘴:「是啊,參軍,那江東狗莫非是怕了?被咱們昨夜殺破了膽?」
「呂蒙此舉,正在我預料之中。」
「預料之中?」糜芳一愣。
「正是。」
馬謖走到牆邊,手指輕輕敲了敲厚重冰涼的青磚,「諸位請看,這江陵城,乃是關將軍用心修築之城,城高池深,箭樓密佈,乃我南郡鎖鑰,天下堅城!如今滾木擂石堆積如山,金汁火油也準備充足。
呂蒙雖有數萬之衆,然屯兵於如此堅城之下,若要強攻,需填多少人命?需耗多少時日?他心裏豈能不知?豈能不懼?」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衆人,繼續道:「昨夜老鸛灣,他兩百先鋒精銳,頃刻覆滅,船隻盡焚。此乃前車之鑑。呂蒙身爲江東大都督,統御三軍,非是莽夫。
他知我城中雖兵少,但有堅城可恃。強攻,乃下下之策,縱使得手,也會損兵折將,非其所願。故而,他選擇圍而不攻,想外施壓力,亂我軍心。」
他看了一眼糜芳,沒有說出「迫降」二字,但意思已然明瞭。
呂蒙想以勢壓人,不戰而屈人之兵!
他不是傻子,這江陵,可是鐵打的骨頭,沒那麼好啃!
馬謖這番話,條分縷析,冷靜透徹,將呂蒙的意圖剖析得明明白白。王才、張石等將領聞言,暗自點頭,心中因敵軍勢大而產生的些許惶惑,被這番理性的分析沖淡不少。
是啊,攻城是要死人的,而且會死很多人。
糜芳聽了,臉上疑慮稍減,但憂色未去:「話雖如此,可他這般圍着,不停吶喊鼓譟,我軍心亦不免浮動。且城中兵少,多爲老弱,久守之下,恐生變故啊……」
馬謖心中鄙夷,如此關頭,竟說出這種泄氣話。
他沒有安慰糜芳,而是看向其他人,高聲道:「傳我將令!立刻將城頭所有滾木擂石,就壘在垛口之旁!要堆得高高的,讓城下那些江東兵瞧個清楚,看個明白!想啃下這塊硬骨頭,呂蒙得準備好滿口牙都被崩斷!」
此言一出,王才、張石、關興等人精神大振,齊聲應諾:「得令!」
時值初冬,北地苦寒。
關羽將曹仁殘部死死困在樊城孤城之內,日夜攻打,箭矢如雨,衝車撼牆,樊城城牆多處崩塌,只能以木板草袋倉促填補。
自從上次擊退徐晃後,關羽專門分出一半的人馬防備徐晃,而且是他親自領兵,馬謖的提醒,讓他徹底對徐晃引起了重視。
即便只有一半兵力攻城,樊城也是岌岌可危,搖搖欲墜,破城似乎只在旦夕之間。
「報——!」
一聲淒厲悠長的急報聲,陡然自帳外傳來。
緊跟着一名哨騎,衝入帳中,撲倒在地,「君侯!南郡……南郡急報!沿江……沿江烽火示警!狼煙沖天!」
「甚麼?!」
帳中衆人霍然變色。那是最高級別的預警,意味着江陵方向,出現了大規模的外敵入侵!
沒多久,糜芳的求援信也到了。
「江陵危在旦夕!芳雖竭力守城,然兵微將寡,懇請君侯速速回師救援!遲則江陵不保,南郡休矣!糜芳百拜,頓首泣血!」
「呂——蒙——!!」
關羽從牙縫裏擠出這兩個字,聲音嘶啞低沉,卻如同猛虎的咆哮,蘊含着滔天的憤怒。
趙累、王甫面面相覷,臉色煞白。他們雖知江東素有異心,馬謖也曾多次提醒,但萬萬沒想到,孫權竟敢在關羽北伐最關鍵之時,行此卑劣背刺之舉!
關羽蠶眉倒豎,鳳目圓睜,眼中充滿了冰冷的殺意,「某在此與曹賊生死相搏,爲國除奸,江東鼠輩,竟在我後方偷襲,當真背信棄義,無恥之尤!!」
他胸中氣血翻騰,眼前似有瞬間發黑。江陵!那是他北伐的根本,糧草輜重屯集之地,家小部曲安居之所,更是連接荊益的樞紐!
江陵若失,則北伐大軍頃刻間成爲無根之萍,退路斷絕,糧草不繼,軍心潰散!屆時前有曹仁、徐晃虎狼之師,後有呂蒙江東勁旅,數萬將士將死無葬身之地!更遑論興復漢室的宏圖大業,將一朝盡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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