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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79章 假模假樣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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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假模假樣

天剛矇矇亮,江東軍的戰鼓就再次擂響了,這一日的江東軍,幾乎將一半的兵力,都壓在了西門。

呂蒙親自督戰,江東軍像是瘋了一樣,前面的人倒下,後面的人立刻就補了上來,一波接着一波,沒有半分停歇的意思。

關興一刀砍翻了一個爬上城頭的江東兵,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跡,咬牙道:「參軍,江東鼠輩今天是瘋了!西門的攻勢太猛了。」

越來越多的江東兵試圖登上城樓,馬謖大喊着加入了戰鬥,「弟兄們,把江東鼠輩趕下去!」

王才、謝雲、張石咆哮着,都在拼命。

這是一場慘烈的近身肉搏,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有刀刀見血、槍槍致命的搏殺。

到處都是兵器碰撞的脆響、臨死前的哀嚎、怒吼聲混雜在一起。

激戰中,張石肩頭中了一刀,深可見骨,後來左臂也被箭矢射中,箭桿還插在肉裏,可他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樣,手中大刀不停,依舊悍勇無比。

戰至午後,張石傷勢過重、失血過多,終於撐不住了,被幾個親兵拖到了後邊。

馬謖儘管心裏難受,卻也沒時間分心,戰爭是殘酷的,這根本就不是遊戲。

日頭漸漸西沉,染紅了半邊天,也染紅了江陵城外的漢水。

隨着呂蒙手中的令旗落下,猛攻了整整一日的江東軍,終於鳴金收兵了。

潮水般的江東兵,緩緩退去,只留下城下遍地的屍體、折斷的雲梯、散落的箭矢,還有被血水泡得發脹的土地。

城頭,所有的守軍都癱軟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手裏的刀槍都快握不住了。

張石的屍身,就安放在箭樓前的空地上。火把的光搖曳不定,照在他那張慘白卻平靜的臉上。

馬謖蹲在屍身旁邊,露出一雙通紅的眼,眼底凝着未乾的淚花。他伸出手,輕輕合上張石未閉的雙眼。

並肩戰鬥這麼多天,對於張石的陣亡,馬謖的心裏像是被紮了一刀。

身邊的關興與謝雲,都沉默地立在一旁,臉上滿是掩不住的悲痛與疲憊。

謝雲的左臂已被鮮血浸透,還沒有來得及包紮,激戰中,他也被砍中了臂膀,可他卻連眉頭都沒皺過一下,此刻看着張石的屍身,眼眶卻紅了。

周圍的守軍們,也都三三兩兩地靠在垛口邊,或是蹲在同伴的屍身旁,一個個垂着頭,沉默不語,有不少人是張石的部下,眼睛都變得通紅。

不多時,一陣略顯雜亂的腳步聲,從城下傳來。

衆人循聲望去,只見糜芳帶着四五個貼身親衛,正一步步走上城頭。

他身上穿着一塵不染的錦緞長袍,連半點血污都沒有沾到,腰間掛着的玉佩隨着腳步輕輕晃動,發出清脆的聲響,在這死寂的、滿是血腥味的城頭,顯得格外刺耳,格格不入。

走上城頭的那一刻,他的自光先是快速掃過整個城頭,看到遍地的屍身和疲憊的守軍,隨即臉上便換上了悲痛之色。

糜芳快步朝馬謖的方向走了過來,「唉,張石————怎麼就這麼去了————天殺的江東鼠輩,這筆血債,我們遲早要報!」

馬謖緩緩擡起頭,看向糜芳。

血紅的眼睛裏,悲慟還未散去,深處卻藏着一絲冰冷的嘲弄。他太清楚糜芳這副惺惺作態的樣子,是演給誰看的。

馬謖只是衝他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也沒有戳穿糜芳的僞裝。

糜芳見馬謖回應了,立刻往前湊了半步,臉上的關切更濃了,「幼常啊,真是苦了你了,也苦了諸位弟兄們。」

「從清晨打到日落,江東兵瘋了一樣地猛攻,若不是你調度有方,若不是將士們拼死力戰,這西門,這江陵城,怕是守不住了。」

說着,他又轉身對着周圍的守軍們,深深拱了拱手。

沒有人起身回禮,沒有人開口應聲,甚至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

關興攥緊了刀柄,指節發白。謝雲垂下眼,懶得再看那副嘴臉。

大家心裏都跟明鏡似的,連日堅守,哪一次最兇險的時候,見過這位糜太守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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