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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完球之行,宿命重逢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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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我的不安是對的。

三天後,那隊軍人果然又來了。

這次不止他們幾個,還多了一個人。那人穿着黑袍,戴着面具,渾身上下透着一股陰森森的氣息,彷彿是從陰影裏直接走出來的。初次看到他時,我竟感覺他頗有幾分以前的棘手強敵——特控的風姿,那種冰冷、詭異、不似活人的感覺如出一轍。他走到我們面前,腳步輕得沒有一絲聲響,面具下兩道目光像鉤子一樣釘在我臉上,看了很久,然後問:「你就是張揚?」

「是。」我挺直脊背,迎上他的視線。

「翻本叔在哪兒?」他的聲音通過面具傳來,尖細得怪異,像指甲劃過石板,聽得人牙根發酸。

「死了。」

「死了?」那聲音陡然拔高,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動,「怎麼死的?」

「被卡梅楚殺的。」我答得乾脆,不想與他多費口舌。

他沉默了一會兒,面具後的呼吸似乎都凝滯了,然後才說:「帶我去看他的墳。」

我帶着他來到老槐樹下,指着那座新起的墳塋說:「就在這兒。」

他猛地蹲下身,動作快得像捕食的夜梟,指尖撫過墳頭新翻的泥土,指腹細細摩挲着土粒,彷彿在讀取泥土中的信息。末了,他猛地站起身,喉間擠出兩個字,冰冷得不帶一絲人氣:「打開。」

「甚麼?」我以爲自己聽錯了,心臟驟然一縮。

「打開,」他重複道,每個字都像冰碴子砸在地上,「我要看屍首。」

「不行!」我一步跨前,擋在墳前,聲音因激動而發顫,「這是我叔叔的墳,入土爲安,誰也不能動!」

他定定地看着我,面具後露出的雙眼寒如淬毒的利刃,那冰冷的目光刮過我的皮膚,像有實質的刀鋒劃過,直刺得我渾身汗毛倒豎,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溼。可我沒有退,死死盯着他,一步不讓,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

過了很久,久到我幾乎能聽到自己血液流動的聲音,他忽然笑了。那笑聲陰惻惻的,乾澀而斷續,聽得人起雞皮疙瘩,彷彿夜梟的啼哭。

「有意思,」他說,語氣裏聽不出是讚許還是嘲諷,「小小年紀,倒有幾分膽氣。」

他轉身離去,黑袍在風中翻卷,像一片不祥的烏雲。走到遠處,幾乎要融入夜色時,忽然又回過頭,面具對着我的方向,說:「記住,我叫鬼面。我們還會再見的。」

鬼面。

不是特控,是一個陌生人。可他的氣息,和當年的特控一樣陰森,一樣令人骨髓發寒。

那天夜色深沉時,行遙客推門而入,眉頭緊蹙,臉上凝着化不開的凝重,帶進一身夜露的寒氣。

「我打聽到了,」他壓低聲音,屋裏頓時安靜下來,「那人是卡梅楚餘黨的新頭目,自稱『鬼面』。他手下還有兩個人,一個叫『毒手』,一個叫『血影』。他們繼承了當年摩拉、壞刀、特控的名號,自稱『新三特控』,手段比老的那批更詭譎狠辣,專門替卡梅楚的餘黨賣命,清除異己。」

「卡梅楚都死了,他們還要幹甚麼?」衛甜忍不住問道,臉上滿是不解。

「報仇,」行遙客沉聲道,眼中閃過一絲憂色,「他們發誓要爲卡梅楚報仇,不死不休。而且他們背後還有人,不止是那些散兵遊勇。」

「誰?」我的心提了起來。

「一個叫瓦蘭的人,」行遙客吐出這個名字時,語氣格外沉重,「此人來歷神祕,行蹤不定,手段狠辣,野心極大。他想趁着巴爾品內亂,朝廷自顧不暇,渾水摸魚,奪取天下。鬼面一夥,就是他手中的刀。」

我們幾人面面相覷,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本以爲除掉卡梅楚後,便能過上幾天安穩日子,哪曾想,剛出狼窩,又入虎穴,竟又冒出來個更難纏、更隱蔽的對手。

「那咱們怎麼辦?」小雪的聲音有些發緊,看向行遙客。

「等,」行遙客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我們每一個人,「敵暗我明,先看看情況,摸清他們的路數。如果他們找上門來,那就打,沒有別的路可走。」

我們點點頭,心情沉重。眼下,也確實只能這樣了,走一步看一步,在這亂世中掙扎求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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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我們一邊在舊桃原休養生息,調理傷勢,恢復元氣,一邊小心翼翼地打聽外面的消息。風聲越來越緊,關於「新三特控」和瓦蘭的傳聞也漸漸多了起來,聽得人心頭髮沉。

鬼面沒有再出現,彷彿那夜的來訪只是一個錯覺。可我們知道,他一定在某個陰暗的角落,暗中窺視着我們,像潛伏在草叢中的毒蛇,等待着致命一擊的時機。

有一天,行遙客在擦拭他的劍時,忽然動作一頓,擡起頭說:「我想起一個人。」

「誰?」我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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