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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信念爲火,焚盡黑暗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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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蘭,」我開口,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穿透了黑霧的翻湧和邪神的低語,「你錯了。」

他似乎有些意外,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轉過頭,看向我這個本該再也爬不起來的人。

「山心不是你的,」我直視着他逐漸變得驚疑不定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它也從來不屬於任何企圖掠奪和佔有它的人。它屬於每一個心中懷有信念、願意守護美好的人。」

說完,我將全部的心神,所有的信念,對夥伴的牽掛,對未來的期盼,對美好的守護之意,盡數傾注於手中的神空之劍。下一刻,古樸的劍身驟然爆發出耀眼奪目的光芒!那光芒起初如星火,隨即迅速膨脹,越來越亮,越來越強,純淨、溫暖、充滿生機,如同撕裂黑暗的黎明之光,照得整個陰森的洞穴亮如白晝,翻湧的黑霧如同遇到剋星般尖叫着退散!

「這……這是甚麼力量?!」瓦蘭臉上的獰笑終於被無邊的驚恐取代,他擡手擋住這刺目的光芒,聲音尖利,「不!這不可能!這是屬於我的!是邪神賜予的力量!」

「這不是邪神的力量,」我緩緩舉起光華萬丈的神空之劍,感覺劍身輕若無物,卻又重如千鈞,承載着無數的寄託,「這是山心的力量,是……信念的力量。」

話音落下,我一劍斬出。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只有一道凝練到極致、宛如實質的虹光,從劍尖迸發,向前延伸。它所過之處,濃稠的黑霧如冰雪消融,發出「滋滋」的哀鳴;堅不可摧的石門無聲無息地從中裂開,崩塌成無數碎石;那直接響徹靈魂的邪神低語,戛然而止。

虹光吞沒了瓦蘭驚駭欲絕的身影,他連慘叫都沒來得及完全發出,便徹底消失在純粹的光芒之中。

光芒漸斂,黑霧消散,石門崩塌,邪神的氣息消失得無影無蹤。洞穴恢復了寂靜,只有碎石偶爾滾落的聲響,以及我們幾人粗重不一的呼吸聲。

一切,終於歸於平靜。

我們終究是贏了,只是這一戰,勝得如此慘烈,差一點,就差那麼一點,就讓我永遠失去了生命裏最珍貴的人。

那天夜裏,在臨時找到的安全處所,我守在小雪的牀邊。油燈如豆,映着她安靜的睡顏。眼皮沉重得像墜了鉛塊,可我卻愣是一夜沒敢閤眼,生怕一閉上,就會有甚麼不好的變化發生。

她睡得很沉,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兩彎淺淡柔和的陰影,呼吸均勻而平穩,每一次呼吸,都讓我揪緊的心稍稍放鬆一分。我緊緊握着她的手,那微涼的觸感讓我無比心安,心裏一遍又一遍地發誓:以後,無論如何,再也不讓她涉足這樣的險境了。

半夜的時候,她忽然輕輕動了一下,然後緩緩睜開了眼睛。看見我守在牀邊,她先是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恍惚,隨即,清澈的眸子裏漾開點點星光,脣角微微向上彎起,露出了一個虛弱卻無比真實的笑容。

「傻看着我幹甚麼?」她的聲音還有些沙啞,卻帶着熟悉的柔軟。

我怔怔地看着她,下一刻,巨大的失而復得的狂喜和後怕猛地衝垮了堤防。我甚麼也顧不上了,猛地撲過去,動作卻又在最後關頭變得無比輕柔,只是緊緊、緊緊地抱住她,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裏。千言萬語堵在喉嚨裏,翻騰着,衝撞着,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有滾燙的液體再次模糊了視線。

她似乎被我嚇了一跳,隨即明白了甚麼,輕輕擡起另一隻沒有輸液的手,一下一下,溫柔地拍着我的背,就像小時候她奶奶哄她入睡時那樣,充滿了安撫的力量。

「好了好了,沒事了,我沒事了。」她在我耳邊輕聲說。

我擡起頭,胡亂抹了把臉,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忽然無比認真地說:「小雪,以後別這樣了。」

「哪樣?」她眨了眨眼。

「別再做那種傻事,別總是衝在我前面,」我的聲音還有些哽咽,卻異常堅定,「應該是我保護你。一直都是。」

她靜靜地看了我一會兒,眼神裏像是融化了整個春天的暖陽,溫柔得不可思議。

「那你可得好好練功纔行,」她微微歪頭,帶着一點俏皮的虛弱,「不然,以後怎麼保護我呀?」

我看着她眼中的笑意,積壓在心頭的陰霾終於被徹底驅散,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來,重重地點頭:「嗯!」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恰好在這時穿透窗欞,斜斜地照了進來,金燦燦的,落在我們相握的手上,落在她蒼白的臉頰染上淡淡紅暈,暖洋洋的,驅散了所有夜的寒涼。

那一刻,我心中無比澄澈安寧。我終於知道,無論未來的路還有多少風雨,多少險阻,只要有她在身邊,只要這些重要的夥伴都平安喜樂,我就擁有了面對一切的勇氣和力量。

我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張柔軟舒適的牀上,身上蓋着乾淨的被褥。陽光從半開的窗戶照進來,暖洋洋地鋪在牀前,空氣裏飄着淡淡的草藥香和飯菜的香氣。

微微轉頭,就看到小雪趴在牀邊,腦袋枕着自己的手臂,睡得正沉。她的側臉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柔和,臉色雖然還有些許蒼白,但呼吸均勻綿長,眉頭舒展,顯然已無大礙。

我心中一安,想要起身,卻牽動了傷口,忍不住輕輕吸了口氣。這細微的動靜卻驚動了她。她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眼神初時還有些朦朧,待看清是我醒了,那雙眸子瞬間睜大,漫上了層層水光,紅意迅速暈染開來。

「張揚……」她聲音帶着剛醒的沙啞和濃濃的哽咽。

「我沒事,」我趕緊說,想給她一個安撫的笑,卻不知效果如何,「你怎麼樣?傷口還疼嗎?」

「我早沒事了,」她用力眨了眨眼,把淚意逼回去,伸手小心地扶我慢慢坐起來,「倒是你,昏迷了整整三天,怎麼叫都叫不醒,嚇死我了……」說着,剛逼回去的眼淚又有要決堤的趨勢。

三天?我竟然睡了這麼久?我的最後記憶還停留在那淨化一切的光芒中,之後便是無盡的黑暗。

「其他人呢?大家都還好嗎?」我急忙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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