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8章 孩子 (1/2)
翻本點點頭。
史文森沒再多問,只是慢吞吞地從懷裏掏出一塊令牌。令牌是深褐色的,非木非鐵,邊緣已被磨得光滑,他把它放在翻本面前石桌上,發出沉甸甸的一聲悶響。
「這是使徒的令牌,」他說,「拿着它,你就是使徒的人了。」
翻本伸手接過。令牌入手冰涼,沉甸甸的,上面只刻着一個古樸的「使」字,背面還有一個清晰的「翻」字,筆畫深峻,彷彿是用刀一下下鑿出來的。
「從今天起,」史文森看着他,緩緩說道,「你就是使徒的人。記住,使徒的宗旨,是『以力量制衡力量』,維護大陸的平衡。力量本身無善惡,端看持力者之心。」
翻本點點頭,將令牌緊緊攥在手心,那冰涼的感覺順着掌心蔓延開。
史文森看着他,忽然說:「孩子,你身上有殺氣,很重。」
翻本沒有說話,只是垂着眼簾。
「殺過很多人?」史文森問,語氣平淡得像在問「喫過飯沒有」。
翻本點點頭。
史文森沉默了一會兒,枯瘦的手指在書頁上輕輕摩挲。老槐樹的影子在他身上微微晃動。
「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從今天起,你是使徒的人,要學會用你的力量,做該做的事。」他頓了頓,「手裏的刀,能斬人,也能護人。」
翻本擡起眼,看着他,問:「甚麼事是該做的?」
史文森笑了,皺紋像水波一樣在清瘦的臉上漾開。「這要你自己去找。」他說,「每個人的答案都不一樣。有人覺得該除暴安良,有人覺得該守護一方,也有人……只爲心安。」
翻本沒有再問。
他心裏清楚,有些事,問了也是白問。路是別人的,道理也是別人的,唯有親自去走,去試,去撞得頭破血流,才能一點點摸清門道,找到屬於自己的那塊地方。
那天之後,翻本正式加入了使徒。
秦澤很高興,像得了甚麼寶貝,帶他去了很多地方,見了很多人。使徒的據點分散在各處,有的在鬧市茶館的樓下,有的在荒廢祠堂的暗閣裏。見到的人形形色色,有沉默寡言的刺客,有談笑風生的情報販子,也有埋頭鑽研機關藥物的怪人。
翻本素來沉默寡言,卻總是睜着一雙眼睛仔細看,支着耳朵認真聽。他慢慢了解使徒的一切,瞭解這個龐大組織如何像蛛網般伸展,瞭解它光鮮表面下的暗流與瘡疤,瞭解那些被時光掩埋的過去和正在發生的現在。
有一天,秦澤問他:「翻本兄,你覺得使徒怎麼樣?」兩人剛從一個酒氣熏天的聚會里脫身,走在夜深人靜的石板路上。
翻本想了一會兒,說:「很亂。」
秦澤笑了,笑聲在空曠的街巷裏格外清晰。
「對,很亂。」他說,「人多,心思就雜,規矩立在那裏,也總有人想鑽空子。可是,亂也有亂的好處。亂的地方,水才渾,渾水裏,纔有機會摸魚。」
他看着翻本被月光勾勒得有些冷硬的側臉,忽然問:「你想過沒有,以後在使徒裏做甚麼?總不能一直跟着我跑腿。」
翻本搖搖頭:「不知道。」
「不知道就慢慢找,」秦澤拍了拍他的肩,掌心溫熱,「反正有的是時間。使徒這麼大,總有你能落腳、也能施展的地兒。」
翻本點點頭。
那天夜裏,他獨自坐在暫居小院的石凳上,仰望着滿天星斗。初秋的夜空極高極遠,星子清冷地綴在上面,明明滅滅。
他想起那個反覆出現的夢,想起夢裏那個面容模糊、聲音卻異常清晰的老人,想起他說的話。
「去吧,孩子。去活着,去愛,去恨,去闖。不管你走到哪裏,我都會看着你。」
他擡起頭,望着那些亙古不變的星星,忽然扯了扯嘴角,一個很淡、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爺爺,」他在心裏說,聲音只有自己能聽見,「我會好好活的。你放心。」
一陣夜風拂過,樹葉沙沙作響。天上的星星一閃一閃的,溫柔而持久,像是在回應他。
日子像指尖的沙粒悄然滑落,無聲無息,轉眼間,翻本在使徒已經待了半年。
這半年裏,他做了很多事。他跟着秦澤去運行任務,近的遠的,明的暗的。他學會了更多殺人的本事,如何一擊致命,如何隱匿蹤跡,也學會了更多救人的本事,如何止血包紮,如何辨認毒物。
- 尊上所述連載
- 就要觸手貼貼!連載
- 重生魔門:我能看到煉蠱進度條連載
- 厲總,夫人已死請節哀連載
- 中二病就是要拯救世界完本
- 綜影視絕色美人勾人心連載
- 海邊漁村的悠閒生活完本
- 被迫登頂福布斯的那些年連載
- 1960:開局簽到悟性逆天連載
- 帶着小餐館穿越各種小世界連載
- 難抵吾妹多嬌完本
- 百世修仙:我能固定天賦連載
- 共尋春連載
- 西遊:即見黃眉,爲何不拜連載
- 替身的我跟正主在一起了+番外連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