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一紙丹青牽相思,西行先赴小鏡湖 (1/2)
1080年,八月初一。
姑蘇入秋,暑氣漸消。
晨風掠過燕子塢的萬頃碧波,吹散了盛夏的燥熱,只餘下一池清寧水霧。
短短一月,燕雲控股徹底取代老舊的慕容門閥,五大子公司各掌其職,實業、武備、情報、安保、圈層人脈層層落地,穩穩紮住了江南的根基。
按照上月月度會議定下的方略,慕容復今日正式啓程,遠赴西南大理。
明面上,此行是爲打通江南與大理的商貿通路,敲定資源、情報雙向合作,打破地域桎梏,爲燕雲集團擴張域外版圖。
只是無人知曉,他的第一站並非千里之外的大理皇城,而是緊鄰姑蘇、清幽僻靜的小鏡湖。
此番遠行,慕容復並未大張旗鼓,隨行只帶兩人。
阿碧心思剔透,精通文書外聯、人情應酬,可打理沿途對接諸事;
風波惡勇武忠直,一身悍勇武學足以保駕護航,應對路途所有兇險。
一文一武,精簡穩妥,足夠支撐整段行程。
清晨的參合莊臨水廊下,晨光輕柔,薄霧嫋嫋。
阿朱一身素色布衫,靜靜立在湖邊,眉眼間藏着幾分散不去的委屈。如今她執掌紅樓文娛,手握集團財務命脈,暗中統籌紅袖招佈局,是慕容復最得力的心腹,往日朝夕相伴,從未有過長久別離。
此番聽聞公子遠赴大理,隨行之人有阿碧、風波惡,唯獨留她留守姑蘇,心底難免酸澀不捨。
待慕容復收拾妥當,轉身欲行之時,阿朱輕步上前,語聲軟糯,帶着幾分少女獨有的嬌嗔:「公子遠赴大理,路途遙遠,有阿碧妹妹伺候,有風四哥護衛,偏偏留我一人守在姑蘇,可是公子嫌我累贅了?」
此刻的她,褪去了執掌產業的沉穩幹練,拋開了權謀算計的縝密心思,只剩純粹的兒女情長,眉眼懨懨,惹人憐惜。
慕容復聞言失笑,擡手輕輕拂開她額前散落的碎髮,動作溫柔寵溺。
他深知阿朱心性,看似撒嬌抱怨,實則是離別在即,滿心牽掛難掩。
「傻丫頭,我怎會嫌你。」他溫聲解釋,語氣真摯懇切,「我留你在姑蘇,不是疏離,是託付重任。夢紅樓是我們紮根江南上流圈層的根本,紅袖招方纔起步,正是滲透佈局的關鍵時候,朝堂輿情、權貴人脈皆需你把控。集團全盤財務收支、資產調度,更是無人能替。」
「阿碧擅文書外事,可隨我奔走四方;風四哥擅安保殺伐,可隨我踏險護行。但偌大江南基業,後方安穩大局,唯有你能鎮得住。正因信你、重你,纔敢將根基盡數交予你。」
一番話說得通透坦誠,沒有空洞安撫,句句都是器重與託付。
阿朱本就聰慧,瞬間便懂了其中深意,心頭委屈盡數消散,只剩融融暖意。
她清楚,自己看似留守後方,實則手握集團內核命脈,承載着公子最大的信任。
可千里別離,月餘未見,相思牽掛終究難藏。
她垂着眸,輕聲輕嘆:「我知曉公子苦心,只是別離太久,我心底難免掛念。」
慕容復看着她溫婉落寞的模樣,脣角微揚,溫聲道:「既如此,我便留一份念想,解你我離別之思。」
他移步窗前案几,鋪展素色宣紙,執起松煙墨筆,以湖光爲景,晨光爲襯,落筆行雲流水,毫無滯澀。
片刻之間,兩幅丹青悄然成型。
第一幅畫的是阿朱。
紙上少女臨水而立,眉眼溫婉,身姿娉婷,將她平日佇立燕子塢湖邊的模樣描摹得栩栩如生,神韻盡顯。
第二幅是他的自畫像,筆墨清俊,風骨端然,盡是少年主事的沉穩氣度。
落筆收尾,慕容復將阿朱的畫像細心捲起,貼身藏好,妥善收納。
隨後將自己的畫像繫上素色絲繩,遞到阿朱手中。
「我攜你的畫像遠行,一路朝夕相伴,人在畫在。」他目光溫柔,字字懇切,「這幅自畫像留給你,你留守姑蘇,見畫如見我。你我各執一畫,互寄相思,縱使千里相隔,心意亦能相通。待大理諸事落定,我便即刻歸莊。」
阿朱雙手穩穩接過畫卷,指尖輕撫微涼的宣紙,心底的離愁別緒盡數化作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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