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只做兄妹多沒意思 (1/3)
李從今的聲音拉回他的思緒,他擰眉:「胡鬧!」
他這聲不小,她似是被嚇了一跳,渾身一顫,眼睛裏瞬間爬上了霧氣:「我……沒有。」
聲音帶着彎地顫,扇子似的睫毛撲了兩下,他歸家晚,她顯然是餓了,嘴邊還有一粒偷喫時留下的圓乎乎的糯米。
晏昭的視線落在那顆雪白的糯米上,許是鬼迷了心竅,他的第一反應竟是覺得她喫的那塊糯米糕定是甜絲絲的。
他喉結動了動,猛地回過神,對上她快要掉下淚來的眼。
「你是將軍府養女,孟府悔婚,你就這麼匆匆嫁與我,外人會如何議論你?」
李從今乖巧地點頭:「可老太夫人身體不好,我怕義母傷心。」
現下他心中的怒意,多半來自老太夫人的獨斷專行,也來自於將軍府上下未經他點頭便擅自換了新娘。
晏昭是個男人,在府內是說一不二的存在,婚姻大事被瞞着做了決定,自然不快。
但他並非蠻橫無理,也不會殃及無辜。
所以她只要裝好「善解人意」「捨己爲人」,便可輕鬆拿捏。
果然,晏昭的氣在見她微紅的眼眶後就消了大半。
「你不必委屈自己,我這就去與祖母明說,生死之事,若是都聽算命之人的,那要大夫何用。」
李從今早料到晏昭不會輕易「就範」,吸了吸鼻子:「夫君……是不想要我嗎?」
嬌聲軟語的,他呼吸急促幾分。
身子還瑟縮着,嘴巴倒大膽的很。
她起身走到他身邊,清甜的桂花香裹着小姑娘柔軟粉嫩的味道纏着他鼻尖,他低頭看着只到他胸前的人兒,微微蹙眉,別開了視線。
沒有等到回答,李從今咬脣,擡頭看他。
二人幾乎是貼在一起站着,她這麼一擡頭,下巴擦過他胸口,隔着禮服布料,觸感卻十分清晰。
他雙手握拳,緊了又緊。
「右相與靖王將晏家架在火上烤,從今在晏家長大,當然不願晏家受辱。況且從今也不委屈,比起再過幾年嫁與不知名姓品行的富家子弟,夫君至少會與我相敬如賓,不叫旁人欺負我。」
相敬如賓?
原來她是這麼想的。
晏昭訝異於自己竟有一瞬的失落,李從今入府已經十三年,他看着她從咿呀學語到知書達理,無比確定自己別無他想。
應是今日本就格外混亂心煩,所以……
「將軍!」小廝的聲音打破屋內的沉寂。
「何事。」
「剛纔北院那邊來人,說是楊姨娘下午掛紅綢時摔斷了腿,正疼得厲害,想請您去一趟。」
聞言,李從今挑眉。
下午摔斷了腿現下才派人來請,真真一個司馬昭之心。
晏昭視線依舊落在她的頭頂,見她毫無反應,沉默片刻道:「今日你也累了,好好休息吧。」
說罷,便轉身離開。
他前腳剛走,春桃趕忙進來:「小姐,將軍怎麼走了啊!」
大婚之夜新郎官離開婚房,傳出去該多委屈。
李從今看着消失在廊下的背影,笑笑:「自然是因爲——心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