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秦暨洲同意離婚了? (1/3)
喬書言簽了字,把秦暨洲和雲梓糖帶出來時,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了。
沈拓正好姍姍來遲。
大抵是感覺到氣氛古怪,他很是有眼力見兒的道:「秦總,太太,我先送雲小姐回去了,你們開車慢點。」
雲梓糖被沈拓帶走的時候,還猶猶豫豫的看向秦暨洲,她問:「暨洲哥,我今天晚上直播,你能來看嗎?」
末了她又補充一句:「我…今天發生的事,我有點怕,你要是不在的話,我不敢播。」
她聲音柔柔弱弱地,看向秦暨洲時,一雙眼裏寫滿了希冀,就像是盯着胡蘿蔔的小兔,眼巴巴地等人垂憐。
秦暨洲沒應聲。
雲梓糖又道:「我今天晚上準備了點兒新鮮東西,保證你感興趣,暨洲哥,你…」
「沈拓,送雲小姐回去。」在話題逐漸變得曖昧時,秦暨洲終於開口,讓沈拓把人帶走,他那雙摻了幾分醉意的桃花眼,正落在喬書言的臉上,喬書言還看到,他嘴角似有一片淤青。
至於這傷口的來處,便也只有英雄救美了。
喬書言也說不出自己心裏甚麼感受。
她心底迴盪着方纔雲梓糖含羞帶怯的模樣,心底只有莫大的諷刺。
相識二十多年,她始終覺得,秦暨洲性子古板冷淡,其實說到底,只是他對她沒興趣罷了。
他原來也是會嘗試新鮮玩意兒的。
爲了雲梓糖。
車子在暗夜裏緩慢駛向景園。
一路上喬書言心裏都像是壓了一塊大石一般。
雲梓糖的嬌笑聲,以及秦暨洲的放縱默許,都好似化作了一柄又一柄鋒銳的尖刀,不偏不倚地紮在喬書言的心頭。
將喬書言這麼多年的堅持,和自以爲對秦暨洲的瞭解全都撕得粉碎。
通過後視鏡,喬書言可以看到,秦暨洲的視線一次一次地偏在她身上,他遲遲沒說話,喬書言也沒問他的意圖,只是冷淡道:「我今天去了律所,離婚協議明天就能拿到,秦暨洲,我們離婚吧。」
那麼多年的堅持,換來的是他對另一個女人的偏袒,喬書言打算放過自己了。
「你說甚麼?」
喬書言看到了他眼底的訝異。
她道:「我知道商業聯姻不好分割,我們先把離婚證領了,然後…」
「不高興了?」秦暨洲冷沉的目光落在喬書言的臉上,他眸底的酒氣散了大半,黑漆漆的瞳孔裏像是藏了深淵,要將喬書言整個人溺在眼底。
沒待喬書言開口,他便自顧自的解釋:「今日是我約岳父喫飯,結束的時候正好遇到梓糖被人騷擾,順手幫了一把。」
哪怕在喬書言面前,他喚雲梓糖時,叫得也依舊親密。
手從後座探過來,正罩在喬書言的頭頂,秦暨洲就像是撫摸一隻耍性子的貓兒一般,揉過喬書言的長髮:「喬喬,耍性子可以,別拿離婚開玩笑,這並不好笑。」
他始終是一副篤定的語氣。
運籌帷幄的,篤定喬書言在鬧。
小時候,喬書言耍性子的時候,秦暨洲也會這樣揉她的腦袋,也會說兩句安撫的話。
那時候,喬書言見他流露出不同以往的溫柔,便私心裏覺得,她在他心裏是不一樣的。
可現在再看秦暨洲的態度,她總覺得他對她的那份包容,像是在逗弄一隻永遠都不會離開的狗兒。
他始終是高高在上的。
就好像料定了自己哪怕生氣,只要他招招手,甩個骨頭,自己便會巴巴地跟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