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怎麼,要孤求你? (1/10)
「奴婢沒有。」
岑令儀垂下鴉青長睫,輕聲回了話,神色平靜。
「是沒有,還是不敢?」
宴承徽冷聲追問。
岑令儀瞧着懷中的孩子,抿脣不語。
她只對不起他一人,並不曾對不起過孫孺人。
孫孺人今日對她這一番羞辱,她定是要設法還回去的。
「覺得難堪?」
宴承徽偏頭審視她。
岑令儀咬住脣瓣,點了頭。
難堪,的確很難堪。
她已經在習慣了,只是太給爹孃丟臉,實在對不起他們。
「有孤趕到教坊司時那麼難堪?」
宴承徽脣角扯起一抹冷笑,猛地撤回手,像是怕她弄髒了他似的。
岑令儀心口一窒。
教坊司……
太傅府出事之後,她被賣入教坊司。
那日,陸懷宥比宴承徽先一步趕到教坊司,花銀子替她贖了身。
陸懷宥帶她往外走時,恰好遇見宴承徽前來。
可那時候,陸懷宥是她的夫君啊,他不僅救了她,還救了她全家。
她若捨棄陸懷宥,跟着他走,不僅背叛陸懷宥,也會連累他。
他也就坐不上這太子之位。
她低下頭咬住脣瓣,不曾開口同他解釋。
她說了,他也不會信的。
「你若真是個有骨氣的,又何必苟活於世?」
宴承徽俯身貼近她,面無溫色,語氣譏諷。
「殿下,您和她說甚麼呢?去我院子裏坐坐吧。」
孫孺人上前,再次挽住他的手臂,警惕地看了岑令儀一眼。
她站得遠,聽不清殿下說了甚麼。
但殿下都對岑令儀這樣冷酷了,岑令儀還是這副狐媚惑主的樣子,她不能給岑令儀任何鑽空子的機會。
宴承徽再次望了岑令儀一眼,與孫孺人一同去了。
岑令儀抱着宴淮皎,望着他們離去的方向,怔怔出神。
「你若真是個有骨氣的,又何必苟活於世?」
他的話迴盪在耳邊,的確是這個道理。
可她現在不能死呀,她還要找到孩子,好好將他養大,接回父母,好生給他們養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