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將她拆喫入腹 (1/9)
宴承徽推開明德殿的門。
岑令儀不遠不近的地跟了進去。
偌大的殿內,只燃着一支蠟燭,光線昏暗。
宴承徽足下微頓,而後徑直往內殿而去。
岑令儀遲疑了一下,跟了上去,邁過門檻之後,低眉順眼地在門內站定。
宴承徽走到桌邊,一根一根點燃燭臺上的蠟燭。
內殿逐漸亮堂起來,燭火微微搖曳,將岑令儀落在牀幔上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宴承徽走過去,靠在軟榻上,擡眸看她。
岑令儀低頭看着眼前的地面,雙手置於身前,姿態恭敬守禮,像東宮裏其他婢女在他面前一樣。
「過來。」
宴承徽擡手,揉了揉額頭,眉目之間也有淡淡的疲憊之態。
岑令儀明白他的意思,走過去在他身側站定,雙手落在他頭上,指尖正不輕不重地按揉着他的額角。
這些日子,她已經習慣替他綰髮、更衣、按竅……如下人般伺候他。
宴承徽半闔着眸子,緩緩靠到她身上。
岑令儀身子一僵,手中動作頓住,不露痕跡地往後讓了讓。
她嗅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氣,混着孫良媛常用的薰香,絲絲縷縷纏上她,讓她不適。
白日裏,孫良媛依偎在他身側的情景浮現在她眼前。
吳離光被她打破的頭,他輕描淡寫讓人送走了吳離光,後將孫孺人晉升爲孫良媛……
他這樣的做,好像是在說孫良媛做得對,鼓勵孫良媛繼續對付她。
是不是孫良媛再對她出手,就能被晉升爲良娣,然後是側妃?
「怎麼停了?」
宴承徽緩緩睜開眼。
岑令儀沒有說話,又往邊上讓了讓,稍稍偏過頭去,繼續着手裏的動作。
他身上沾着孫良媛的味道。
她聞着,胃中不適。
心緒不平,她咬住脣瓣,用力摁了他一下。
宴承徽喫痛,擡起頭來看她。
「奴婢該死,還請殿下恕罪。」
岑令儀後退了兩步,跪下認錯,低着頭腰背挺直。
這樣,惹惱了他,他自然將他趕出去。
就算他不趕她走,也不會繼續讓她按頭,她也就不用再聞他身上別人的氣息了。
「你故意的?」
宴承徽微微擰眉。
「奴婢不敢。」
岑令儀神色不變,跪得筆直,姿態恭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