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軟乎乎 (1/8)
孫良媛偏過臉,斜睨着半夏,等她上前伺候。
她看着半夏身上的新衣,頭上的珠花,心頭一陣陣發堵。
這小蹄子近來日日貼身伺候殿下,殿下待她也與旁人不同。
各樣好東西源源不斷地賞賜給她,甚至做錯了事情、失了手也不追究。
半夏甚至差點傷了宴淮皎,還把岑令儀弄得一身傷。
太子妃想懲戒半夏,殿下卻攔着。
現在二十多天過去了,半夏不僅活得好好的,殿下這明德殿裏還只要她一人伺候。
東宮的下人都議論,說殿下對半夏的寵愛比她還盛,這話都傳到她耳朵裏去了。
真不知道殿下看中了半夏甚麼?
她父兄在邊關替殿下拼命,才換來殿下對她另眼相待。
半夏一個卑賤的婢女,也配跟她比?若放任不管,長此以往,半夏豈不要爬到她頭上來?
半夏聞言,看了看上首的宴承徽,心中有些不情願。
她是專門伺候殿下的,連太子妃娘娘都沒伺候過,憑甚麼伺候孫良媛一個妾室?
孫良媛不就仗着有個好父親和好兄長嗎?
要不然,這東宮得寵的還不一定是誰呢。
她心裏生出一絲希冀,殿下會不會開口,讓她不必伺候孫良媛?或者直接吩咐讓岑令儀伺候?
岑令儀擡起黑漆漆的眸子,左右瞧了瞧,又悄無聲息垂下捲翹的長睫。
她自然察覺孫良媛和半夏之間的不對付。
這兩人都不是甚麼好東西,也算狗咬狗了。
不過,她們都是宴承徽心愛的女人,不知他會向着誰?
宴承徽微微皺眉,看向半夏:「在等甚麼?」
「是。」半夏聽他開口,心裏一陣失落,她不敢再拖延,取了剪刀上前,「請良媛擡手。」
孫良媛靠在椅背上,姿態慵懶,將一隻纖纖素手伸到她眼前,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半夏心中不願,不知她笑甚麼,被她看得渾身發毛。
她握着孫良媛的手,提起了十二分的小心,開始替她修剪指甲。
一時間,殿內只有剪刀的「咔擦」聲。
宴承徽提起筆,在公文上疾書,淡聲吩咐岑令儀:「磨墨。」
岑令儀放下手中青瓷盤,立於案側,挽起袖子手執墨條在硯臺之中緩緩研磨。
單看他二人這般一坐一立,竟有幾分紅袖添香、歲月靜好的融洽。
「半夏,你手抖甚麼?」
孫良媛忽然開了口,打破殿內的平靜。
半夏手裏頓了一下,擡頭看了她一眼,又繼續手中的動作:「奴婢沒有手抖……」
她心中覺得奇怪,孫良媛怎麼忽然這麼說?
孫良媛看準時機,將指尖往前一送。
半夏沒有來得及反應,手中剪刀一下剪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