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最難藏的是窮 (1/2)
站在不遠處的兩個人明顯都是僞裝過的,男的個子不高身條幹瘦,臉被樹幹擋住看不清面容,但男人對面的女人,虞晚一眼就認了出來。
沈曉薇給自己臉上抹了灰,還特意穿了一件打滿補丁的衣服,整個人灰撲撲的,不熟悉的人還真認不出來。
虞晚能這麼快就認出她來,也全靠這身衣服。
這件衣服不是別人的,正是原身穿了五年的舊衣服。
沈媽是個實用主義者,給孩子們做衣服都是往大了做,一件衣服新三年舊三年縫縫補補又三年,不穿個十年是不會給孩子做新衣服的。
原身攏共就沒幾件衣裳,虞晚可不就一眼就認出來了。
沈曉薇買的顯然不是甚麼正經藥,倆人躲在一顆大樹下,男的是個大粗嗓子,哪怕有意控制,說話的聲音還是挺大的。
一嗓門下去不少路過的人都看了過去,虞晚混在其中並不顯眼,她佝僂着背,慢吞吞走過去。
只聽見,沈曉薇先是罵了一句,「傻逼!喊那麼大聲是想讓別人都知道你在賣甚麼嗎?」
男人粗聲粗氣說:「這已經是俺說話最小的聲音了,你怕啥,來這邊的都是去黑市的,沒人去舉報咱們。」
「丟臉就丟臉了,反正也沒人認識你。」
沈曉薇摸了摸自己臉上厚厚的灰,被男人說服了,她拿走用油紙包起來的藥,翻開了一下,看不出甚麼,就問:「這藥靈不靈?別是拿麪粉糊弄我的?」
路過的虞晚默默豎起了耳朵。
男人拍拍胸脯,「這可是俺們村給公豬用的配種藥,只要用上那公豬一晚上都停不下來,保管讓母豬快速懷上,一胎八個小豬崽。」
話是糙了點,但沈曉薇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她滿意地掏出來十塊錢給男人。
虞晚看着那張大團結,差點露出破綻。
這可是十塊錢啊!
她偷偷摸摸在廠裏踩了一個月縫紉機,辛辛苦苦縫了幾十個大腸圈,又冒着危險來黑市賣掉,才賺到了九塊九。
沈曉薇竟然買了個配種藥,就花了十塊錢,這藥是金子做的還是銀子做的?
而且,沈曉薇給錢很爽快,一點也沒覺得肉疼,這就顯得剛纔買雞蛋跟大娘砍了半天價的虞晚很小氣了。
一個人身上最難藏的就是窮氣,有錢和沒錢的差別大了去了,不說穿着打扮,就連精神氣也不同。
沒錢幹甚麼都沒底氣,小心翼翼地活着。
虞晚也是穿越後才嚐到一文錢難倒英雄漢的滋味。
即使她看起來遊刃有餘,但沒錢的窘迫和焦慮一直縈繞心頭,讓她每天晚上都輾轉難眠。
她不知道沈曉薇在鄉下過得怎麼樣,原書裏也沒描寫過,但可以肯定的是,沈曉薇以前過得絕對不差。
最明顯的證據就是,原主這個城裏人的手上都有着不少厚繭,而沈曉薇的雙手卻是乾乾淨淨,甚麼都沒有,顯然是沒幹過甚麼重活。
更別說,她隨手就是給出一張大團結了,手裏沒錢的人,不會這麼大方。
尤其是要找到賣這種藥的人,前後也得打點,她花的錢絕對不止這一張大團結。
沈曉薇剛回到沈家的時候也不是沒對沈家人賣過慘,虞晚聽了一嘴,甚麼她鄉下的爸媽都死了,一個人過得多慘云云。
這麼看,她的養父母給她留了不少錢啊。
等沈曉薇走遠了,虞晚纔過去攔住賣藥的男人,「剛纔的藥還有嗎,也給我來一包吧。」
沒別的原因,虞晚最大的優點就是記仇,最喜歡做的事就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沈曉薇要買藥幹甚麼,她這個看過原着的還能不知道。
不就是要給她下藥,然後傳她亂搞男女關係,順便賣了她,讓她日日被家暴過得生不如死嗎。
就是不知道,沈曉薇是受了甚麼刺激,下手這麼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