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活雷鋒 (1/2)
票用就用了,東西該買還是要買的。
虞晚是真的甚麼都缺,沈家就沒甚麼真正屬於原主的東西,她離開家的時候沈媽就在家裏盯着,生怕她拿走了甚麼。
她的宿舍裏,連個像樣的鋪蓋也沒有,只有一卷涼蓆鋪上去,一牀從小蓋到大的薄被,裏面估摸着也就兩斤棉花,還已經硬的不能看,蓋上去也感受不到溫暖。
洗臉盆和水杯那就更別說了,那是全家人共用的東西,一家子洗臉洗腳都用一個盆,虞晚寧願自己胡亂用水搓一下臉也不想用這盆。
說多了都是淚。
現在有錢了,虞晚再也不想將就着過了。
五金區沒甚麼要買的,虞晚就逛到了賣布料衣服的地方,這裏有三位售貨員,兩個年輕的售貨員忙得停不下來,而還有一位年紀稍微大點的,則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悠閒地織毛衣。
虞晚一看見她手裏的毛線團就走不動道了。
要知道,原主身體弱,可不只是喫的差,也是從小到大都沒幾件保暖的衣物,冬天被凍的。
羅城是北方城市,冬天最冷的時候有零下10°,不穿厚棉襖根本扛不過去。
城裏的棉花供應有限,沈媽給了自己和丈夫做了棉襖,再給大兒子做一件,倆雙胞胎是她的心頭肉也不能少,就不剩甚麼了。
原主聽到的永遠都是,「明年給你做一件棉襖。」
可實際上,原主等了一年又一年,等家裏的做了三牀厚棉被都沒等到屬於自己的棉襖。
她記憶裏小原主冬天基本都是在感冒發燒中度過,沈媽不捨得帶她去醫院,只會喂點退燒藥讓原主硬抗。
沒人教原主,身體僵硬,經常感冒流鼻涕是冷的,小小的原主以爲自己把夏天秋天所有的衣服都穿上,已經厚厚的了,怎麼還會冷。
至於毛衣,那就更不要想了,沈家這麼些年得到的毛線配額,也就沈爸沈媽一人一件,倆人可不捨得去黑市花大價錢買毛線。
再有多餘的也是做幾個手套給自己用,倆大人一點也不虧着自己。
孩子凍就凍吧,小孩火氣旺,不怕凍。
而且,給了一個孩子,其他孩子鬧怎麼辦,還不如都不給。
說不定倆家長,還沾沾自喜自己多公平呢。
虞晚走近的時候,路過不少人都看了兩眼,實在是她太顯眼了——
面容清豔的少女一隻手提着暖水壺,另一隻手把一個搪瓷盆抱在胸前,搪瓷盆裏還塞滿了各種東西,看着就沉甸甸的。
哪家一次性會買這麼多東西,而且還有貴重的暖水壺,還只讓一個瘦弱的女孩拿,也不怕東西半路碰壞了,這一路自然就吸引了不少視線。
虞晚也知道其他人是怎麼想的,但也沒辦法,百貨大樓裏的人這麼多,她可不敢在都是人的地方把東西放空間裏。
她倒是想先出去把東西放進空間裏,再回來一趟繼續買,但這裏是繁華的市中心,要找個完全安全沒人的地方也挺不容易,還是就這麼抱着吧。
走近一點後,把暖水壺和搪瓷盆放腳邊,虞晚拿出來一顆大白兔奶糖。
上前跟那位正在織毛衣的大姐套近乎,「姐,我看你這毛衣織得真好,這個大紅色也好看,是給你女兒織的吧?」
大姐本來不想搭理虞晚,眼尖地看見一顆糖伸過來後,手比腦子快的拿走了糖。
一看,這還是大白兔奶糖呢!
拿人手短,東西都到了自己的手裏,大姐也不捨得還回去。
但對虞晚的態度也沒有多熱情,只是不冷不淡地點點頭,「嗯,給我姑娘織地,等她結婚了正好能穿。」
現在還是大夏天,這毛衣一看就是秋天穿的,要是爲了不下鄉,那婚事兩三天就辦完了,像大姐家婚期定得晚,慢慢來的,一看就知道她女兒不着急下鄉,在城裏有工作。
虞晚心思轉了轉,嘴角露出苦澀,羨慕地說:「真好啊,我本來也是準備結婚了,我對象跟我是青梅竹馬的鄰居,對方還是個工人。」
「只是我爸媽重男輕女,他們怕我結婚後,我弟弟就要被送下鄉了,就偷偷給我報了名下鄉。」
現在的政策還是一戶人家可以留下一個孩子在城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