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一次有人想殺我 (1/7)
公主送來的那本《永寧府志》,我看了三遍。
不是因爲它寫得好。
而是因爲那道墨線畫得太準。
橫山至永寧河道,陸路八十里,無水路。
這句話看着普通,放在工部帳冊旁邊,就不普通了。
帳上寫橫山青石,運費卻低得連牲口草料錢都不夠。河堤上鋪的,又偏偏不是青石,而是北邊山坡上隨便鑿來的毛石。
帳冊、河堤、府志,三樣東西一對,工部的假帳就露出了骨頭。
阿六站在旁邊看我翻書,忍不住問:「少爺,公主是不是在幫咱們?」
「她說是隨手翻到的。」
「這也太隨手了。」
「所以她不是隨手。」
阿六摸了摸下巴,認真道:「那她爲甚麼幫您?莫不是看上您了?」
我擡頭看他。
阿六立刻改口:「我隨口胡說的。」
「下次胡說之前,先想想命。」
「明白。」
我把《永寧府志》合上。
公主爲甚麼遞這本書,我現在還想不透。
她不信我,卻又給我線索。
這不像幫忙。
更像試探。
看我能不能順着這條線繼續查下去。
也看我查到甚麼程度,會不會露出甚麼不該露的東西。
正想着,陳掌櫃來了。
他沒有走正門。
這種時候,他越不走正門,我越覺得不會有好消息。
陳掌櫃進了書房,先看了一眼桌上的帳冊和府志,隨後壓低聲音:「沈公子,方遠石有消息了。」
我擡眼:「人在哪?」
陳掌櫃沉默一瞬。
「安陵縣。」
我心裏一沉。
「活着?」
陳掌櫃沒有立刻回答。
這就已經是答案。
他從袖中取出一張紙,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