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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粥棚的藥 (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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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三刀走後,我在院裏站了很久。

夜風吹過石桌,把沈烈那封親筆信吹得輕輕一動。

婚期入宮,近帝三步。

若舊帳不得,便以血問。

安兒,別忘了你是誰的兒子。

這幾行字像釘子一樣,釘在我眼前。

我當然記得自己是誰的兒子。

問題是,我也越來越清楚,沈烈的兒子若只會聽父命拔刀,那最後殺死的未必是皇帝。

可能是真相。

阿六蹲在旁邊,抱着膝蓋,臉色白得像剛被戶部扣過糧。

「公子,咱們現在怎麼辦?」

我看他一眼。

「你問哪件事?」

阿六掰着手指。

「戶部死人領糧,禮部查您袖口,公主問您的刀,三刀爺讓您大婚刺駕,還有不知道哪個西南的人可能要替您刺駕。」

他掰完,沉默了一下。

「公子,要不咱們裝病吧?」

「裝甚麼病?」

「重病。最好是那種一看就不能成婚、不能查案、不能入宮,也不能刺駕的病。」

我認真想了想。

「有。」

阿六眼睛一亮。

「甚麼病?」

「死。」

他立刻把眼睛暗了回去。

燕小乙不知甚麼時候坐到了牆頭上。

這人很喜歡牆。

能走門的時候不走門,能站地上的時候不站地上,像上輩子欠了瓦片錢。

他懶洋洋道:「裝病沒用。你要真病了,陛下會派太醫,公主府會派女官,西南會派人確認你是不是裝的,清帳會會趁機讓你真病。」

阿六聽得一臉絕望。

「燕爺,您說話能不能給人留點活路?」

燕小乙看向我。

「他家的活路,一直比頭髮絲粗不了多少。」

我坐下,把沈烈的信重新摺好。

「所以要讓這根頭髮絲暫時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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