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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一個該死的人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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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南門到水門,有兩條路。

一條是正道,繞過南城兵馬司,路寬,好走,也容易被人看見。

另一條是沿着舊漕渠邊的窄道,泥多,夜裏難行,但快。

我選了第二條。

阿六坐在馬車裏,已經不想說話了。

他每次張嘴,車輪就壓進一個泥坑,他整個人就被顛起來一次。顛了幾回之後,他只剩下抱緊證物冊和懷疑人生。

「公子……」

「說。」

「咱們下次能不能查個不需要跑的案子?」

「比如?」

「比如有人偷了隔壁雞。」

我說:「偷雞也可能牽出戶部賑災銀。」

阿六沉默了。

大概覺得以我現在的命格,確實很難只查到雞。

周顯騎馬跟着,已經狼狽得沒有禮部體面了。

官袍下襬沾了泥,帽子歪得更厲害。

他一邊跟,一邊低聲問:「沈大人,我們這樣追水門,若驚動城防……」

「周大人。」

「嗯?」

「你現在最好不要想城防。」

「那想甚麼?」

「想杜衡若跑了,馮軻能不能保你。」

周顯不說話了。

秋棠沒跟來。

她留在南門封魏三、清和車和栽贓供詞。

這是對的。

南門的證據也很重要。

我身邊帶着阿六和周顯,已經夠累贅。

再多帶公主府的人,水門那邊反倒不靈活。

遠處,漕渠水聲漸漸近了。

夜裏的水門藏在一片黑暗裏。

京城南側漕渠從城牆下穿過,水門平日半閉,夜裏只留一道小口,供少量官用廢料船、宮中雜物船出入。按規矩,夜禁後不許通行,除非有宮中或六部急文。

規矩是這麼寫的。

可我這幾個月最大的心得就是:規矩寫在紙上,銀子壓在紙上,人就能從紙縫裏鑽出去。

我們趕到水門外時,前方已經有打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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