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塵封的記憶（下） （1/2）

張雲華沒有再去扶徐飛，而是命令所有人立刻撤離，全面封鎖了內核4號實驗室。

張雲華撞開了楚欽辦公室的門。

老人平日裏那份學者特有的從容蕩然無存，只剩下一股從骨子裏透出的驚惶。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着，看向辦公桌後的楚欽。

楚欽沒有擡頭，目光依舊鎖死在監控屏幕上反覆回放的畫面——那是第五小隊破門救援的瞬間。

他指間的菸灰積了長長一截。

發現是張雲華，便拋給他一根菸，自己也給續上，問道：「你發現了？」

「鼻血，還有紅色眼睛，這個特徵還不明顯嗎？」張雲華撲到桌前，「是一號樣本！和當初的初期症狀……吻合度超過百分之九十！」

楚欽緩緩地將監控屏幕轉向張雲華。

畫面被放慢到極致：就在破開的門洞和救援人員身影的交錯縫隙中，一道極其黯淡的猩紅色虛影，沒入了徐飛的眉心。

畫面中的徐飛，僅僅是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便繼續投入到救援中。

「李遠海已經在準備最高級別收容進程。」

「放你媽的屁！」

張雲華勃然暴怒，把菸頭狠狠丟在辦公室的沙發上，一把揪住楚欽的衣領，將他從椅子上硬生生拽了起來！

老人的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楚欽臉上：

「他剛拼了命把你那破基地從鬼門關拉回來！救了你的兵，救了陳瑞那組的數據，還幫你收容了那個鬼東西！轉頭你就要把他當實驗廢料處理掉？！楚欽！你的心是不是跟你辦公室的牆一樣，是合金做的？！」

楚欽沒有掙扎，任由張雲華揪着自己，只是平靜地迎視着對方噴火的目光。

等張雲華的怒吼在房間裏迴盪消散，他才用指節敲了敲屏幕上那道消失的紅影。

「老張，看清楚了。這不是我們在外部清剿的那些雜魚。這可是『1號樣本』啊！」

他每一個字都咬得極重，「它的危害性，你比我更清楚。任何風險，我們都承擔不起。」

張雲華揪着衣領的手，力道一點點鬆懈：「他還那麼年輕……是個好苗子啊……老楚，就……真沒別的路了？」

楚欽沉默着，似乎在思考着甚麼。

張雲華還想爭辯，楚欽擺了擺手；「我已經通知劉堅和孫逸寒過來了，不過。。。」隨即一份手稿甩在了張雲華的面前。

半個小時後，劉堅和孫逸寒懷着疑惑的心情走進辦公室，按理說，這個時候楚欽不可能再指派任務給他們小隊，畢竟兩人的身體和能力還沒有完全恢復。

劉堅推開辦公室門的瞬間，濃重的煙味撲面而來。

房間裏煙霧瀰漫，幾乎看不清人影。

楚欽仰面癱在沙發左側，領帶鬆垮地垂在胸前，指間的香菸已經積了長長的菸灰。

張雲華蜷在另一頭，眼鏡滑到鼻尖，正對着天花板吐出一串灰白的菸圈。

兩人中間的沙發墊上，一個焦黑的破洞格外顯眼，邊緣還冒着細微的青煙。

滿地的菸蒂散落在他們腳邊，如同激戰後的彈殼。

劉堅和孫逸寒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放輕了腳步。

楚欽默默轉過監控顯示屏。

劉堅的拳頭瞬間攥緊，孫逸寒的臉色霎時慘白。

張雲華彈了彈菸灰，嘬了一口茶，慢悠悠地對兩人說道：「啊，那甚麼，情況就是這樣，按照規定，我們必須馬上將他按最高級別進行收~」

話音未落，只聽「轟」得一聲，劉堅的拳頭緊貼着張雲華的臉，一拳就打穿了辦公室的防彈牆，張雲華被這凌厲的拳風嚇得硬生生把剩下的話憋回去，甚至連他爲數不多圍繞地中海的長髮都被崩飛了幾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