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火鍋 （1/3）

徐飛推開家門，一股陳腐的空氣撲面而來，他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半個多月沒人住的房子，此刻像個被時光遺忘的角落。

劉堅和張雲華在徐飛這層樓租了間房。

孫逸寒倒好，說甚麼也不跟天天健身的劉堅住一塊兒。

「跟那種健身狂魔住？我怕半夜被他拉起來做伏地挺身。」

孫逸寒撇撇嘴，拎着行李就往徐飛屋裏鑽，「老徐，收留收留我唄？」

徐飛看着他這副耍賴樣，好笑地搖搖頭：「行吧，看你可憐。不過說好了，別把我這兒弄得跟你宿舍一樣亂。」

「保證規規矩矩！」孫逸寒立刻眉開眼笑，手腳麻利地把行李箱推進了徐飛的「豪宅」。

四人簡單收拾完，肚子都餓得咕咕叫。

孫逸寒一拍大腿：「走，喫火鍋去！這幾天盡喫壓縮餅乾了，嘴裏都快淡出鳥來了。」

可車開了半條街，情況不太對勁。

原本這個點應該燈火通明的火鍋一條街，此刻卻冷冷清清。

大部分店鋪都拉着捲簾門，偶爾幾家還開着的，裏面也看不見食客。

「奇了怪了。」劉堅搖下車窗張望，「這才八點多，怎麼都關門了？「

孫逸寒癱在後座，有氣無力地哀嚎：「別啊...我連毛肚在鍋裏涮幾秒都想好了...」

徐飛望着窗外空蕩的街道，忽然眼睛一亮：「前面拐角那家好像還亮着燈。」

果然，街道盡頭有家「錢胖子老火鍋「的霓虹招牌還在閃爍，店裏透出的暖黃燈光，在這條昏暗的街上顯得格外溫暖。

「就這家了！」劉堅迫不及待地找地方停了車。

四人圍坐在「錢胖子老火鍋」靠裏的一張方桌旁。

紅油九宮格在電磁爐上咕嘟咕嘟地翻滾，濃烈的牛油香氣混合著辣椒的辛辣。

店裏燈光有些昏黃，牆壁上刻意做舊的仿古磚映出模糊的人影，最顯眼的是門口的收銀臺前擺放着一口巨大的鐵鍋，鍋裏還殘餘着一些辣椒碎末。

張雲華伸手摸了摸大鐵鍋：「豁，這鍋有點歷史哦！」

除了他們，火鍋店裏的客人倒是挺多，但都沉默地涮着肉，整個大堂瀰漫着一種與火鍋店格格不入的壓抑。

「這地方……有點怪啊。」孫逸寒搓了搓手臂，他體質偏寒，對異常氣息尤爲敏感，「感覺比外面還冷。」

劉堅不以爲意，拿起菜單，大手一揮，「特色毛肚、鮮切牛羊肉、黃喉、鴨腸、腦花……都來一份！」

徐飛沒說話，只是打量着這間店。

裝修是時下流行的市井風：牆角的裝飾不是常見的辣椒串，而是幾串風乾得看不清原貌的暗紅色植物；掛着的蓑衣顏色深得發黑；最讓他不舒服的是那口作爲裝飾放在收銀臺旁的大鐵鍋，鍋底似乎凝結着一層油膩的黑色污垢。

鍋底和菜品很快上齊。

紅湯翻滾，香氣撲鼻，確實勾人食慾。

「來來來，開動！」劉堅率先夾起一片厚厚的毛肚，在翻滾的紅湯裏「七上八下」。

徐飛也夾起一筷子鮮切牛肉，肉質鮮紅，紋理細膩，看着極爲誘人。他涮了幾下，蘸了香油蒜泥，送入口中。味道……確實不錯，牛肉嫩滑，鍋底麻辣鮮香，層次豐富。

「唔，這毛肚……好脆！」劉堅嚼得咯吱作響，讚不絕口。

張雲華教授喫得比較斯文，他細細品味着，眉頭卻微微蹙起。

孫逸寒涮了一大塊肉，吃了一小口就放下了筷子，臉色更白了點，低聲道：「這肉……味道是不錯，這是甚麼肉來着？」

「就你事多，餓你三天看你喫不喫。」劉堅又撈起一勺浮在紅湯上的腦花，那腦花處理得異常乾淨，嫩滑得就像豆腐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