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夜半歌聲 （1/2）

樓前的路燈彷彿得了重病，光線在昏黃與慘白間閃爍。

屋內，唯一的光源是那盞老舊的白熾燈，光線勉強驅散黑暗，卻給所有物品都蒙上了一層蠟黃色。

兩桶方便麪在桌上散發着微弱的熱氣，那上升的水汽，在徐飛眼中彷彿幻化成了火鍋店裏那些惡靈的手。

孫逸寒放下幾乎沒動過的方便麪，用力揉搓着太陽穴：「老徐，我們剛纔……離變成那鍋底的『新料』只差一步。」

徐飛沒有回答，抓起桌上的半瓶礦泉水灌了下去，冰冷的液體劃過喉嚨，卻無法澆滅體內那股莫名的灼熱與深寒交織的異樣感。

另一邊，劉堅與張雲華的屋子裏。

劉堅站在窗前，手指撥開百葉窗的一條縫隙，窗外的居民樓在夜色中如同一頭匍匐的巨獸，零星幾扇亮燈的窗戶，則是它窺視的眼睛。

他深吸一口氣，按下通信鍵，開始向楚欽彙報今晚的經歷。

通信器那頭，楚欽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你們今晚的經歷讓張雲華儘快形成書面報告，我要全部的細節，這可能封鎖南坡鎮的計劃有借鑑意義。徐飛的狀態如何了？」

「是，孫逸寒確認，在今晚逃離火鍋店的瞬間，一道黑光鑽入了徐飛體內。」

「初步判斷是1號樣本已被激活，徐飛目前的情況暫時穩定。」

「不要掉以輕心，1號樣本的侵蝕已經開始了。」楚欽的語氣斬釘截鐵，「他是『磨刀石』計劃的內核，優先級高於一切。

另外，據保護王淑琴的隊員報告，這棟樓的異常情況在不斷惡化，你們可以嘗試進行處理，但必要時，立即撤離，確保徐的安全。」

不久，門外響起了輕微的敲門聲。

兩名便衣隊員像影子般閃入，他們的眼睛裏還殘留着些許驚悸。

「劉隊，張教授，」其中一人開口，聲音壓得極低「王淑琴的情況暫時穩定，但這棟樓這兩天，它越來越『活躍』了。」

另一人補充道：「這兩天我們經常聽到奇怪的腳步聲，我們每次循着聲音找出去，走廊都空無一人！」

最先開口的隊員牙齒開始不受控制地打顫，他用力咬住，才勉強繼續道：「最……最可怕的是那歌聲……有個女人在唱歌……總是在深夜開始……我們試着追蹤，它……它像是有生命，會躲避，會誤導……有一次，它就像把嘴巴貼在門口，對着鎖孔往裏哼唱……我們拉開門……外面甚麼也沒有……但我們兩人都感覺，感覺有東西在盯着我們……」

劉堅的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扭頭看向張雲華。

張雲華緩緩放下筆，擡起頭，鏡片後的雙眼閃爍着複雜光芒：「多重、可變化的異常現象疊加……這已經超出了之前我們接觸過的樣本範疇。」

「我們這是主動走進了另一個陷阱裏。」劉堅的聲音低沉。

徐飛與孫逸寒的住處。

徐飛剛躺到牀上，腦子裏就傳來了一股劇烈的疼痛。

他猛地蜷縮起身子，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的皮肉裏。

額頭上冒出的冷汗帶着腥氣，迅速浸溼了枕頭。

「老徐！撐住！」孫逸寒心頭駭然，這是1號樣本侵蝕的明確信號！

他伸手去抓通信器，動作卻突然僵住——

一陣歌聲，直接在他和徐飛的腦海深處炸響！

這歌聲，與徐飛腦內的劇痛產生了共振，加劇了他的痛苦。

「樓裏……那東西……在唱！」孫逸寒的聲音帶着顫抖，他的目光死死鎖定房門，全身肌肉緊繃，彷彿那扇薄薄的木門隨時會被甚麼東西給砸開。

徐飛憑藉着殘存的理智，艱難地在。「歌聲……是外面的……它在……干擾……」他牙齒咯咯作響，「我腦子裏的……是另一個……它在……醒來……想要……控制……」

劉堅與張雲華房間。

張雲華看着面前的聲波監測儀：「頻率峯值……已完全超出人類承受極限！這不是聲音……這是……直接作用於精神體的污染波！」

劉堅立在門後，通過貓眼警惕地看着樓道里的情況。

可外面甚麼都沒有，歌聲卻依然在樓道里迴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