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25 試探攤牌】 (1/3)
【25 試探攤牌】
就像時少華說的那樣,時嘉的確記憶力很好。
比如工作上。
她初入貿易行業,毫無經驗,並不知道這一行的騙子如此多,這些人的撒謊功力遠在她之上,詢單會被騙,真客戶轉賬有騙局,展會有騙子。
時嘉跟戴利關係最和諧的時候,就是她剛入行,天天被騙那會,戴利雖然說話難聽,但是吹牛、責罵的一大段話中,總有幾句是港大碩士掏心掏肺的指點。
她還是得謝謝季洵,幫她訓練了這種屎裏找巧克力的本事。
戴利:「你就是一嚿飯,只會賣口乖,真像他說的他是當地一流經銷商,那他多的是大廠排隊供貨,還要主動聯繫你這個無名小卒?還這麼客氣熱情?有錢的都是大爺,我有幾個錢我都不正眼看你的!」
時嘉點頭做筆記——小心自稱大買家的客戶,大客戶都是鼻孔朝天的。
戴利:「你分得清書面語和口語嗎,你寫的這是甚麼郵件?冇文化,做事還要我跟手尾!按照我的模板去發,死蠢。」
時嘉得到了實用的開發信模板。
戴利:「豬兜啊,人家說要借你公司賬戶代收賬,你就信,沒見過錢是嗎?看在你記得我生日的份上,我教你一招,在展會碰見客戶,該怎麼判斷對方有沒有錢……」
後來,時嘉憑着好記憶力,把這一招學得融會貫通,大多數情況下,看見客戶的姓氏,她就能第一時間判斷出對方的國籍、民族、相關文化背景,見到人和照片,加上穿搭和麪相,更是容易辨別,大大降低了受騙的概率。
但有時候記憶力太好,也並非都是優點。
比如私生活上。
時嘉還沉浸在工作場景裏,突然見到季顯榮和餘美蘭,腦海中的人生錄像帶也自動按了倒帶和播放鍵。
比起在季洵面前的理直氣壯,她在曾經給她發家教工資的餘女士面前,還是有愧疚和不自在。
餘美蘭和季雨霧長相相似,巧合的是,她今晚也穿了一身藍色披肩禮服,和時嘉同色系,但面料、剪裁天差地別,季顯榮略顯嚴肅,不怒自威,不茍言笑,折射着光的鏡片擋住了他銳利的目光。
雖然餘女士警告過時嘉不許再出現在她面前,雖然老季總逼時嘉離開季洵,但時嘉猶豫了下,還是主動走上前,笑着打招呼:“餘女士,季總,好久不見。”
餘美蘭有些嫌棄地打量着時嘉和她撞色的裙子,勉強地應了聲。
季顯榮還是給了時嘉面子,回了句:“嗯,好久不見。”
他對時嘉並不感興趣,目光轉到季洵身上,板下臉,沉聲斥責:“季洵,你大哥還在忙工作,你在這做甚麼?”
季洵面色冷淡,不打算回答這個無聊的問題。
時嘉覺得,應該沒她甚麼事了,想着離開,餘美蘭卻又不滿地喊住她:“你走甚麼,時嘉。”
季顯榮有些意外,掃了眼他老婆,不明白她想做甚麼。
餘美蘭冷哼:“這裏人多,找個地方吧。”
季顯榮緊皺眉頭,壓低了嗓音:“你不會想打她吧?她雖然撒謊,現在是法制社會……”
餘美蘭無語:“我打得過她嗎?她跟頭母牛一樣力氣那麼大。”
季顯榮:“那你找她幹甚麼?”
餘美蘭其實也不知道,她當初是從季顯榮那得知真相的,第一反應竟然是,她對時嘉這麼好,她以爲時嘉跟她關係最好,她居然是最晚一個知道的人。
第二反應纔是擔心雨霧被時嘉帶壞,她女兒在認識時嘉之前,是一個多麼誠實的小孩,竟然還聯合外人來騙她的媽媽,成了撒謊精。
餘美蘭氣得直接住院了。
時嘉來醫院看她,她讓保鏢趕走了,等她想見時嘉了,一問,時嘉早離開了,又把她氣得要急救,做錯事情的人起碼要在病房外站個一天一夜!
餘美蘭一腔苦悶無處發泄,她在病房畫畫,想起她爲迎接千禧年,給展覽做雕塑作品,時嘉陪她去木材廠的水庫,挑選儲藏在水裏的木頭,時嘉不懂雕塑,翻來覆去敲了那麼多根長木,就爲了幫她挑選出沒有蟲眼的、聲音很實的上等好木。
她去做SPA,店裏的人還問她,時嘉去哪裏了,她跟其他太太去打高爾夫球,也沒人幫她作弊,打出震懾全場的音炮了,還幫她背黑鍋,再看到時嘉送她的球包掛件,她一桿進洞後,時嘉給她手繪的觀瀾湖三號洞紀念球和揮杆照片球包牌。
她老公對她都沒這麼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