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17章 格納庫 （1/2）

右側固定架上站着一臺機體，高度接近艙頂，灰白色塗裝的線條流暢得不像軍用品，身上沒有聯邦的橘紅色標識、吉翁的暗綠塗裝，也沒有任何陣營徽記。

肩部關節處有淺灰色散熱格柵，腿部推進噴口是內收式設計，駕駛艙艙蓋位於胸腹交界處，半透明皮膚沒有點亮。

安靜地站在那裏，像一直就在，顧星站在門口看了它五秒。

「格納庫內檢測到新載具，系統標註爲獎勵物品，型號未在數據庫中匹配；武器控制室同時收到解鎖包，基礎自衛武裝進入待校準狀態。」

A-1的聲音從艙內通信口傳出來，沒有任何驚訝的語調，該報告甚麼就報告甚麼。

顧星走進格納庫，靠近之後能看到更多細節：固定架的鎖釦已經咬住了機體腳踝框架，鎖釦表面有使用痕跡但沒有鏽蝕。

彈射導軌上的電磁線圈亮着綠燈，格納庫側壁的彈射口艙門指示燈從紅變成了黃色待命狀態。

一切都準備好了，彈射系統就緒，就差人上去。

他站在機體正下方仰頭看了兩秒，脖子往後仰到極限才能看到胸口位置的駕駛艙輪廓；伸手抓住固定架側面的維護梯，往上爬。

胸腹部的駕駛艙艙蓋在他靠近時自動打開，像認識他一樣；艙內空間比預想的寬，座椅是深灰色的包裹式設計，面前的操縱桿、腳踏板、主屏幕和側面觸摸皮膚的佈局，和腦子裏的一模一樣。

「MS駕駛·基礎」這套被灌進來的東西，手該放哪、腳該踩哪、視線先看主屏的哪個區域，此刻全部對上了，不是概念，是實體。

顧星坐進駕駛座，安全鎖釦自動彈出卡住肩部，兩側同時收緊，力度剛好把人固定在座椅中在線。

艙蓋關閉後，外界的震顫被隔絕了大半，整個世界突然安靜下來，剩下的只有機體傳導過來的低頻共振。

主屏點亮，系統自檢畫面快速滾過：反應堆在線、四肢驅動正常、遠程武器掛載爲空，內置近戰匕首一把待機，裝甲完整度100%。

推進系統滿功率待命，通信模塊沒有註冊頻段，無法標準應答，傳感器獨立運行。

「全系統就緒。」

這三個字不是A-1的聲音，而是機體自帶的簡易控制系統，只管彙報狀態。

A-1從遺蹟號的通信鏈路插進來：「外部傳感器更新：目標距離二千六百公里，預計七分鐘後進入遺蹟號目視範圍；格納庫彈射口可隨時打開。」

顧星的手放在操縱桿上，這根和上面那根遺蹟號的不一樣，更細，握感更緊，表面有防滑紋路。

腳踏板左右各一塊，金屬表面刻着防滑齒紋，踩上去有回饋力，比遺蹟號操縱桿的手感輕了不少。

他把兩隻腳踏板踩了一下又鬆開，確認回饋力和腦子裏記的一致，「彈射。」

電磁線圈同時放電，推力從背後來，視野在零點三秒內從格納庫艙壁變成了無盡的黑色，彈射導軌的震動消失的瞬間四周安靜到只剩自己的心跳，出艙了。

第一個感覺是快，比遺蹟號任何一次加速都快。

彈射慣性還沒消完，顧星踩了一下右腳踏板試探推進反饋，機體左轉了三度，靈敏得像是腦子想了一下它就動了。

第二個感覺是手不太跟得上，腦子知道應該做甚麼，但手指第一次握這根操縱桿，力度不太對。

第一個轉向動作拉過了兩度，機頭偏出缺省航線，第二個制動踩深了，機體晃了一下。

第三個動作開始流暢，腦子裏那套東西接管了肌肉記憶的空白，從第三個動作起每一步都是標準教科書操作，不花哨，但精確。

手、腳、視線三點協調開始同步，操縱桿的力度回饋變成了可預測的東西。

「A-1報告：目標距離一千八百公里，航向不變；遺蹟號減速至12%推進，正在調整姿態準備接應。」

顧星把機體轉向，面朝來路，主屏上的方位指針跳了一百八十度。

主屏上沒有甚麼花哨的鎖定界面，只有方位、距離、相對速度三組數字，簡潔到粗暴。

他推了一下操縱桿，機體向前加速，G力把他壓進座椅靠背，胸口的鎖釦再次勒緊。

和彈射時的感覺不同，這個加速持續而均勻，沒有瞬間衝擊，數值在主屏角落穩定跳動。

六百公里，四百，兩百，進入目視範圍。

主屏光學放大，畫面中央出現了一個灰色的點，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