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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0 丈夫的臉色黑的像墨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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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丈夫的臉色黑的像墨

討人厭的姚浣是怎麼成爲丈夫的呢?不明白。

結婚幾天後,陳家玉還是時常翻看結婚證,一切發生的很不真實。

那晚送她回來後,姚光怔好像又回到和她無關的生活裏去了,整個工作日期間他沒有再聯繫過她一次,這樣不倫不類的夫妻關係家玉一早就預料到了,便也不聯繫他。

她在這裏的工作也結束了,發行商想要營銷的算盤落空,效果寥寥的分享會沒有再辦下一場,胖場辦最後一次見她時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家玉裝聾裝瞎,低頭拿錢,權當沒有看見。

之後一段時間,家玉整日無所事事拘在家裏,偶爾和滴苔見面,又過一兩個星期,肅城響了第一聲雷,雨季要來了。

和雷聲一起響的是敲門聲。

是一個下午,家玉打開門,年青男士揹着黑色揹包站在門前,面容端正,“請問是陳家玉老師家嗎?”

他認出給他開門的這張臉就是他要找的人,早在網上看到過,但還是明知故問。

“不是,你找錯了。”家玉警惕,想要關門,年輕男人沒料想她是這個反應,慌忙自我介紹。

“陳老師等等……我是從出版社來的,我姓楊,是新來的實習責編,主編派我來拜訪您。”

他從重慶的出版社來,高鐵四個多小時,只爲拜訪陳家玉,家玉已經猜到這趟家訪的目的,但無意爲難剛參加工作的實習生,還是給他開了門。

將人讓進來,小楊編輯在她的舊沙發落座,陳家玉給他倒一杯冷茶,在他端起來時開門見山。

“出版社是讓你來勸我繼續寫新書吧。”這是老黃曆了,她的編輯已經暗示過她很多次,陳家玉,你應當拿出認識,提高產能。

“是……是。”

小楊端着玻璃杯喝也不是,放下也不是,從他進門坐下,須臾兩分鐘,還沒鋪墊,陳老師就直入主題,難免讓人有些坐立難安。

“其實……”

“其實……”

兩個人同時開口,講同一句話,小楊放下杯子,“陳老師,您先講。”

“其實我不打算再做這份工作了。”

陳家玉表情平靜,像是很早就下了這個決定。

存款還夠,她打算先做一段時間無所事事的靈活就業人員。

小楊聽過這句話,陳家玉的信件在網上發酵,她早在其中寫過她不想再做這份工作了,不想再在外人面前撕扯自己人生的頓挫。

沒想到她這麼快就決定落實這個想法,在這樣的時刻。

小楊顯然同大多數一樣無法理解她,正該趁熱打鐵,她在最大有可爲的時刻想要轉行。

但他是個有禮貌的人,教養使他沒有當場反問陳家玉是不是痛恨錢。

他只當這些筆桿子喫飯的人脾氣都怪,他有契而不捨之精神,大不了明天再來登門。

話不投機便匆匆收場,兩個人又走過場似的聊一些閒話,小楊問候她的身體健康,家玉又問他出版社的近況,一直到沒話可聊。

拜訪結束後,家玉送無功而返的小楊編輯出門去,通過沒有玻璃的樓梯間往外看,毛毛細細的雨已經下起來。

她遞給小楊一把傘,說着不用再跑一趟來還,小楊接過的動作很迅速,眼睛一轉已有了主意,明天再以還傘的理由來敲門,反正他不打算垂着頭回重慶交差。

“市場不景氣,出版社艱難,總之……陳老師你再考慮考慮吧……”

小楊最後這樣說,匆匆下樓扎進雨水中去了。

看着他下樓的背影,家玉有點無奈,他看着就像還會再來的樣子。

連天的雨搞得整座小城市很靜,樓下藥店的熱鬧音箱也不再響了,陰沉天氣看了困頓,家玉躺回牀上睡到天將將黑,一滴水打在臉上,睜眼是十九點一刻。

太久沒有被主人悉心料理,她的房子開始哭,越哭越響,成一串小珠子,對準她的牀往下滾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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