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言情 > 雪梨紙與刑房 > 第11章 她還沒問清楚,就先被吻上

第11章 她還沒問清楚,就先被吻上 (1/4)

目錄

11. 她還沒問清楚,就先被吻上

光怔很久沒有忘記陳家玉當時的姿態。

陳家玉有一雙微桃眼,不笑也像是笑,開司米睡衣緊貼皮膚,袖口微微長過指節,泄出來一雙細瘦的手,這雙手高高舉着。

她說姚浣,我膝蓋疼。

光怔低頭,這才注意到她長衣服下穿了一條短至腿根的睡褲,兩條腿在陰雨天氣裏晃,空蕩蕩的。

風溼及痛風亦是陳家玉茫茫多的毛病之一,每到陰雨天,膝蓋灌鉛般脹痛。

點明瞭要他作載具,送她回房間去。

他已經二十六歲了,竟然像又回到二十,又見到了陳家玉把他當僕人、玩具、心理醫生、所有物的樣子。

而陳家玉已經二十五歲,依然放任自己的身體一塌糊塗。

究竟是多大的業力需要他這一生償還如此重如此漫長無盡頭的債,抱起陳家玉時光怔在想。

真想把她扔下去。

但家玉還是被安穩擺上牀沿,放下她的一瞬,光怔低頭問。

“你又喝了多少酒?”

這些年你又喝了多少酒?

最親密的距離,他卻用最冷漠的語氣。

家玉迎上冷眼。

“我已經戒掉很多年了,現在滴酒不沾。”

家玉豎起手指,“我保證。”

光怔的眼睛從她的手指挪到她誠懇的眼睛,再到嘴,最後斂起眉目,低垂下頭,替她脫掉拖鞋。

家玉認識這幅神情。

他沒有相信。

一個標點也沒信。

畢竟二十歲的陳家玉,大多數時候身體裏的酒精多過眼淚,他見過她太多的這一面了。

家玉低頭看着丈夫的頭頂,在思考該不該告訴他一個祕密,自己戒酒的契機源自她某一次夢見光怔。

夢到他們重逢,還如以前一樣一同逛超市,挑選生活瑣碎用品,在夢裏她把光怔放在車裏的零食和酒精通通搬回貨架,告他我不再喝了。

然後付賬,撿物進袋,兩個人坐手持扶梯離開商場,光怔站在她下面一層臺階。

電梯下行時,他轉過來,舉起墜着沉沉兩隻袋子的雙手,貼住家玉的臉。

“陳家玉,你現在怎麼變得這樣乖。”

然後家玉掙扎着醒來,發現自己身在不知名海洋城市的輪渡上,沒有超市、開暖氣的商場、沒有緊貼她臉頰的一雙手,甚麼也沒有。

彼時家玉惆悵地呆坐了半晌,思索過往的自己究竟有多壞,才能令他在夢裏都發出這樣的感嘆。

愛我這樣的人,一定很糟,她捂着臉想。然後她給滴苔打電話,啜泣着告訴滴苔,我想要回去了。

但最終她沒有走,依然跟着船去下一程。

她還沒有把自己修好,還沒有找到痛苦的解法,不能再回去折磨另一個人,她已經把他從一個健康的愛人害到崩潰的境地過了。

哪怕今時今日,她已經回來,坐在這,皮膚恢復白皙,人生的炎症似乎仍然沒有得到緩解。

看着眼前責問她又替她揉膝的光怔,家玉想,這些事她還是永遠不要和他講好了。

分享本章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