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小松鼠一樣可愛的情侶在親吻 (2/3)
不習慣以偷窺少男少女情竇初開爲樂趣,光怔有點無措,伸手擋住她的眼睛。
“你好無聊。”
家玉手搭着窗臺,低頭撥弄房東留下的盆栽。
“我只剩一個人了,無聊不是很正常嗎?”
“……”
“再說了,”她轉過頭,湊近過來,眼貼眼睨着光怔,“你以前沒和女同學接吻?裝甚麼?”
光怔避開她的眼睛,拍她後腦勺。
“你這怪病的症狀還挺全面的,連記憶錯亂都有。”
“嘶……”
家玉喫痛,白眼翻給他,光怔的手愣在半空,剛纔拍她後腦似乎拍到一處小小的鼓包,掩蓋在她茂盛的頭髮下面。
“頭怎麼了?”他還想伸手過去察看,被家玉拍開,“沒事,洗澡的時候撞到了。”
玩笑的氛圍消失,光怔又變回那副擔憂她的表情,一點無奈與一點歉意。
“要不還是……”
“停。”家玉打斷他。
“姚浣,”她很認真,“你才需要去看看病吧,去查查有沒有得白騎士綜合徵甚麼的。”
這幾天她完全沒有因爲他的出現感到踏實可靠,從未。
光怔說她變得古怪,他自己何嘗不是。
一別幾年,再遇到時他們明明都變得生疏與尷尬了,見她如此狼狽,他反而迫切地對她關切起來,以前都沒給過她這種好臉色。
很難說是不是他覺得自己不戰而勝,這麼多年至少在身心健康層面鬥贏了她,神清氣爽,突然決定關懷她這位手下敗將。
一時的依靠是陷阱,哪怕這個人是姚浣,也不能盡信,她和姚浣從小看對方不爽到大,也至少算是十幾年的熟人,兩個大人分開時,不也說走就走了。
她倒寧願一直看她父他母一直在老師的黑白像前揪着前襟爭吵,姚浣頂一雙冷眼睛,在比她離得更遠的地方旁觀,總好過永銘死的那半年。
永銘死的那半年,她一個可以說話的人都沒有。
天又沒有生他們成連體胎,於姚光怔反而是幸運,他實在沒必要這樣替她操心。
話不投機半句多,光怔不和暗暗說他有病的陳家玉浪費口舌,起身準備走了。
走前光怔對她說,“你都對外說我是你哥哥了,晚上來找你哥喫飯吧。”
沒記錯的話她已經超過半天沒有進食,看她剛纔強忍着反胃的樣子,估計那一對面包的歸宿也只會是垃圾桶。
光怔看着陳家玉過細的手臂在睡衣的長袖子裏晃盪着,貼身的睡衣穿成寬大版型,他猜測她或許還遇到了其他難題,漂亮易折,瘦得像個進食障礙患者。
陳永銘也不會想看到捧爲眼珠子的女兒如今是這樣肉蛋奶不充分的體態吧,光怔又想嘆氣。
陳家玉撈起手邊的枕頭砸過來,被他躲開,枕頭砸在了門上,又掉上地板,“再佔這種嘴上便宜,我就拉着你從這跳下去。”
她這樣威脅,但聽上去有笑意,並沒有拒絕和他一起喫飯的提議,光怔開門出去,給她留最後一句話。
“陳家玉,無法應對的時候還要獨自面對所有問題,這不叫勇敢。”
“……”
家玉被他很鄭重的話擊中了,在他走後由呆坐在高凳上,對面樓的高中生早手牽手下樓去了。
一陣風順着窗框打進來,吹醒她,家玉不得不承認,好像只剩下她還在幼稚地鬥嘴,而她從小到大的對手,姚浣已經先她一步,悄悄變成了智能藏進指甲蓋裏的大人……
離和他約定的時間還剩下兩個小時時,家玉到盥洗室淋浴,她這間小屋塔房不算奢居,但有個比房間更大的浴室,她走進去,昨晚摔在地磚上的毛巾、牙杯,一應東西都還沒來得及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