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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窒息遊戲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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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窒息遊戲

人在窒息時會想甚麼?

眼前蒙上一層朦朧的灰色時,肺和毛孔都不再呼吸時,家玉想到了永銘。

想到父親穿松的皮膚在死掉後耷下去,想到晚玉惡狠狠的眼睛,晚玉手持一把冷森森的園藝剪刀朝她而來,一刀將她剪進另一幅光景。

另一幅光景里老師摸着她的頭說痛苦是你的天賦,而老師的妻子在重重地彈琴。

她打開一道不存在的門,對上姚浣關切的表情。

有人破門而入,一把扯掉了她眼前灰色的迷濛,她重獲呼吸。

求生的本能甦醒,空氣拼命往肺裏鑽,家玉開始大咳。

咳嗽完,強烈的耳鳴來襲,家玉聽見很遠處有人在叫她名字。

“陳家玉。”

是姚浣。

又是他,還是他。

家玉擡起頭,看見光怔喋喋不休的嘴,緊迫的聲音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

光怔瞪着眼睛在追問她。

“談戀愛不開心嗎?葉聞真沒有哄你開心嗎?你的朋友沒有哄你開心嗎?”

爲甚麼要這麼做?

爲甚麼自毀自傷?

他捏地她手臂很痛,痛到家玉沒辦法開口告訴她,他枚舉的這些事,通通沒有使她開心,一件也沒有。

光怔不明白這一幕爲甚麼會發生。

明明眼見她這段時間開心笑的時候變多了,喫飯也積極一些,與約會對象在天台吻得難捨難分,事情怎麼會急轉直下,上午才和她見過面,下午陳家玉就用透明袋套住自己的頭。

他從未處理過這種情況,手忙腳亂,只知道握住陳家玉的手,死死按住她的手在她自己的腿上,壓出紅印也不放開。

她的手臂很涼,手心卻燙得嚇人,反常又危險的體溫。

面對他越來越急的追問,茫然的陳家玉一句話也不說,呆愣愣地看着他,像死了一半。

等她徹底回過神來,只淡淡地安慰他。

“別擔心,我有分寸。”

光怔把地板上的一打袋子拿起來質問她。

“這xx就叫你的分寸,是嗎?”

他已經罵了兩句髒話。

“不要兇我,”家玉迷迷糊糊,無意識對着暴怒的光怔撒嬌,“我是病人啊,別兇我。”

她去揪光怔的袖子,光怔已經將一捆塑料袋全部扔進了垃圾桶。

看着她滾刀肉一樣耍無賴撒嬌,他咬牙切齒地罵。

“我真想揍你,陳家玉。”

陳家玉眼睛一亮,“真的嗎?是好事啊。”

光怔只覺得自己的太陽xue突突地跳,感覺她下一秒就要說出快來,揍我吧。

家玉看着他胸膛起伏,幾個深呼吸後,沒有再教訓她,他再次在她面前蹲下,扶起陳家玉坐在浴缸的邊緣上,完全收斂了剛纔怒喝的口氣,光怔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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