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言情 > 雪梨紙與刑房 > 第37章 不透明的兩具身體熨貼在一起

第37章 不透明的兩具身體熨貼在一起 (1/3)

目錄

37. 不透明的兩具身體熨貼在一起

“陳家玉!痛誒。”

“誒呀,忍忍,我輕一點。”

拍拍他的肩膀安慰,家玉把吊着石膏的腳放在光怔的腳上,輕輕壓着,手扶上光怔的肩膀支撐自己,擺女步的姿勢。

這姿勢還是她在永銘和姚陳靜瀾女士那兒學來的。

陳永銘和姚陳靜瀾女士在一起後,總不忘記陳女士的丈夫是大學文學教授,姚家書香門第,夫妻兩人都是高知青年從臺灣到大陸,而他自己是個俗氣的人,一個下海經商才小有社會話語權的人。

於是他開始刻意擺弄一些文化人才愛的娛樂活動。

某一次從香港出差回來,永銘帶回來一臺點唱機,和幾張港樂盤片,他特登花了錢去學了國標,長手長腳的中年男士囫圇學了個樣子,中看就行。

姚陳靜瀾是文藝工作者,上學時就學過這些,兩個孩子唸書的下午,永銘邀姚陳靜瀾在客廳裏跳國標,期間他的皮鞋踩了她的腳兩次,但陳女士笑着包容。

家玉和姚浣一起進家門,見這一副場景,姚浣無甚表情,當沒看見,回自己房間去了,家玉站在原地多看一會兒相依偎的她父他母,嘆氣。

真是一種裝腔作勢的中年浪漫。

先一刻她覺得浪漫,後一刻又覺得不適,那種不適說不清楚,有一些羞愧,又有些厭惡,好像生長在兒童身體裏的某種基因天性,在某種時刻會被激發的特殊指令。

現在就是那種時刻。

她愛永銘也喜歡陳女士,但看這一對中年男女學年輕少男少女戀愛,那種某名的難耐就湧出來。

家玉把當時兩人的表情忘了個乾淨,卻總記得他們儘量標準的舞步姿態。

她學着擺弄。

架勢到位了,光怔權當自己是一隻人形支架,配合她,家玉看着地板上兩個人煞有其事的影子,纔想起來,他們根本是兩個不會跳舞的人。

荒謬。

她淘來的二手小點唱機在響。

“/Princess, am I loving you wrong

(公主 我愛你的方式錯了嗎?)

/Your highness, babe where's your gown

(殿下 你的長袍在哪?)”

切應場合的音樂,家玉看向光怔,他的表情在認真觀察她的表情,在想她做甚麼事會感到開心,然後無條件配合。

於是氛圍使然,他稀裏糊塗配合着她在做一些怪事。

家玉低頭笑着,沒有站穩,微微往前傾倒,將要摔倒之際,光怔用手臂接住她。

暈頭轉向,像喝下五公升發酵酒精,黃昏光線下兩具不透明的身體熨貼在一起。

柔軟輕盈的碰觸,謹守異性距離的光怔從未和陳家玉以外的誰肌膚相貼,以往還可以解釋爲照顧虛弱的陳家玉,但是這種場合,這種氛圍……

陳家玉就這樣萬分安心地掛在他的身上不離開。

她在想甚麼?在想他是最親近的同伴所以沒關係嗎?在想他是家人所以可以這樣肢體碰觸嗎?還是和他在想同樣的事。

不對。

這種感覺不對。

距離不對,氛圍不對,光怔覺得手臂發燙,和那天躲在天台門後一樣的燥熱。

原本低低笑着的他突然就失去笑容。

冷卻了表情,光怔將陳家玉從懷中扒拉出來站直,像是發生了甚麼嚴重的大事一樣去觀察她的表情。

分享本章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