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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管不得牀單會不會溼了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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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場景似曾相識,令人心驚,光怔伸手去握住球頭鎖,扭動下發現門沒有關。

他低着頭開門進去,還好,沒有嚇人的場面,水喉已經關好,隔着浴缸前的紗簾,光怔看見家玉安靜地待在浴缸裏。

“陳家玉。”

光怔隔着簾子叫她,依然沒有人應聲。

半透明紗簾沒有完全拉起,光怔走過去拉開簾,看見家玉沒有脫掉T恤就泡澡,頭髮懶散盤在頭頂,抱膝團伏坐在浴缸裏,靠着池邊,緊閉着眼,像是睡過去。

走到她面前蹲下,他伸手蘸幾滴水彈在家玉臉上,水溫已經有些冷,還好天氣已經暖和。

“醒醒。”

迷濛的眼睜開,家玉伸手去摸臉上的水珠,朦朧着看向光怔。

“我睡着了?”

“嗯。”

光怔有些憂心,她這樣太不安全。

“以後我不在的時候,還是儘量淋浴吧。”

家玉看着光怔擔心的臉,只覺得他天真至可愛的地步,姚光怔只擔心她在浴缸裏睡着會溺水,未曾想她早就在這盥洗室裏死去活來過了,跌倒暈倒,試圖溺死自己。

家玉低下眼睛掩埋一切不堪,再擡起臉,伸手讓他靠過來,用溼潤的冰涼的手去貼住光怔的臉,閉上眼漸漸湊近。

光怔以爲她要親他,閉上眼睛等待着。

等湊到最近的時候,家玉停下來,一字一句咬合地很輕。

“不許管我。”

輕輕的幾個字像呼吸一樣鋪上光怔的臉。

光怔睜開眼,再一次認識到他們分屬不同地位,陳家玉總是先給他上好撫慰的藥,再賞賜一記剛剛好的耳光。

折磨完人的陳家玉擺出一副天真的表情,絲毫沒有愧疚之心,如果不是她變得特別,他們不會有現在這樣的發展,家玉固執地認爲你因我變得奇怪才與我親密,那就不要再試圖去修正它。

還不等光怔說甚麼,手機提示音響,家玉溼着手拿起來看,一筆不菲的錢流入戶頭。

這麼快,不過一個工作日,永銘繳費的九年就這麼輕巧地歸零。

家玉數着數字後長長的零愣神,光怔便問她“怎麼了?”

“沒甚麼,退保的錢。”

家玉昨晚已經和光怔說過這件事,便不避諱他,不過她隱瞞了想要退保的原因,只說永銘身死,不再符合投保資格,也不知道唬弄過他沒有,只知道光怔聽她說完時,沒甚麼異樣表情。

一下收到一筆小小的鉅款,家玉靠在浴缸邊說,“我要去訂一束很貴的花。”

說這話時她皺着五官,煞有其事地用手比一個數字,足足要四位數。

上一任租客應該是在意生活細節的人,留下一隻天藍色鵝頸花瓶給她,只是家玉愛不起生活,更別說這種瑣碎的浪漫,住進來半年多,一直空置着它,沒有買花來插。

光怔拉起她快要耷拉到水面的頭髮,漫不經心問“甚麼花這麼貴?”

家玉把頭垂在池邊如花苞低頭。

“奧古斯都。”

她說的是一種鬱金香,因爲特別的紅白條紋炒上天價,但最後炒起它的荷蘭人發現,這不過是因爲真菌感染才呈現的美麗,病態的美麗隨着泡沫經濟的崩潰一起貶值,跌落到底,不再是高傲的頭顱。

光怔聽說過,更懂她其實只是不停在找同類,同樣命運的人事物都讓陳家玉想要擁有,像是收集郵票一樣,陳家玉開始有一種特別的收集癖。

如果有一天她已經找不到新的,可以拿來與自己照鏡的事物,不知道又會去做甚麼。

光怔打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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