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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只有用身體管教她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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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只有用身體管教她

假期後返校遇到第一件壞事,家玉臨時需要搬家。

過很多年家玉都沒忘掉那個下午,自己與光怔牽着手上樓,大約是開心的,在樓梯上見到憔悴到底的房東,來自廣東的女士,中年女人眼神麻木,滿臉死相。

家玉與她打招呼,毫無反應,過了半晌,廣東女人渙散的眼睛才聚焦回來,看見家玉,平靜地對她說,“小陳,你需要找新的住處了。”

措手不及,家玉張了張嘴找不到話講,好半天才訥訥地吐出一個“好”字,她現在已經學會平靜接受一切變故。

原因是甚麼?家玉不敢問,想去放開光怔的手,光怔沉默站在身後,像她的影子一樣,卻輕易不鬆手讓她溜走,緊牽住她的手,比她勇敢很多。

房東不看他們牽在一起違背道德的手,只轉身回了自己的房子,拍上了門。

三樓的學生們拖着大大小小的行李下樓來,都沮喪着臉,家玉與他們打招呼,一問才知道,房東女士的孩子死了。

就在清明這幾天,在樓下出了車禍。

目睹事故發生的學生說,那天街邊剛好有人喜喪,吹拉彈唱,白色錢幣飛上街道,死掉的生命橫在年輕的母親面前,她跑過去拼孩子斷了的手臂,怎麼也拼不起來,暈厥過去。

變故被輕飄飄地敘述,學生們說失獨的女士決定回到南方去了,所有住戶都要在最近搬走。

是那個站在樓梯上舞金箍棒的小齊天大聖,不禮貌地叫他們怪物的小孩。

又一次面對新鮮的死亡,像是某種應激反應,家玉的身體繃緊成一根長弦,彷彿聞到血液的鐵腥味和屍體腐敗的氣息鑽入鼻腔,她太熟悉這感覺,長久以來一直折磨着她。

家玉直直地往後退,退到光怔的身體上,光怔撐着她,兩隻握在一起的手更緊,都冷下去。

家玉轉頭與光怔對視,都在驚憾,他是否後悔那天嚇這孩子,家玉看着光怔也蒙上陰雲的臉,忍不住想。

渾渾噩噩地上樓,回到房間,沒了三樓那羣學生熱鬧的聲音,家玉突然覺得這房間裏死氣沉沉。

對着生活了半年的房間,她突然失去章法。

換做以前,這樣的變動她很能適應,十歲永銘帶她離開肅城,十八歲她自己一個人來北方,一直適應得很好。

現如今沒有太多心力的她又如何應付,行動力早就跟不上大腦,就連收拾行李都成了難題,一定會耗費很多精力,家玉坐下來,悵然之餘突然感到迷茫。

還好有光怔,他很快開始替她規劃,最多幾日她就要搬出去,最重要是臨時找到新住處,以家玉的狀態已不適合搬回宿舍,想起天台邊的腳印,光怔感嘆或許是命的安排。

他在家玉面前蹲下來,握住她的手。

“陳家玉,我們搬到一起住好不好?像以前那樣。”

長期往返她的房間和寢室,他也早有搬出來的打算。

家玉迷茫着回神,想要拒絕,同住豈不是暴露出她更多,她更狼狽的一面不想讓光怔看見。

可對上一雙希冀着生活變好的眼睛,她說不出話,猶豫半晌,點了點頭。

得她點頭,光怔伸手捧她的臉,像鼓勵她做得對。

高度發達的社會,找一處房子很快,不出兩天就落定,光怔說他們要搬到學校後的新小區去,新小區入住率很低,住戶全是同校學生,環境比家玉的小屋塔房安全太多太多。

家玉對他談錢,堅持要付一半房租,光怔就對她生氣,迂迴兩個回合,終於贏陳家玉一次,家玉嘆着氣妥協,放棄平攤的打算。

光怔挑好一間兩居室,十六樓,南朝向,分開的兩個房間,家玉住大一些的主臥,房間裏有客衛。

家玉第一次跟光怔走進這間房子時,沒想過會是兩個房間,光怔這樣對她說,“陳家玉,我需要隱私。”

但其實兩個人都清楚,是誰更需要完全屬於自己的空間。

確定了新住處,挑一個沒課的下午,光怔來替家玉搬家,他對她的房間已經全然掌握,熟練分揀着哪些東西要帶走,哪些要留下。

陳家玉只需要在旁邊待着。

趁光怔打包的間隙,家玉下樓去歸還鑰匙,把兩把鑰匙送回到房東手裏時,家玉問,她能不能單獨把沙發買下帶走?

那座沙發擺在客廳太小,也不是多好的材質,但她覺得安全,像寵物要依賴有自己氣息的玩具才能適應新環境一樣,她想帶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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