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他現在要先去爲妻子煮一碗麪 (2/3)
回答她的是光怔已經傾身抱過來。
嗅一口妻子外套上的氣味,他點頭。
“嗯,我需要。”
家玉回抱他,安靜的擁抱,沒有親吻發生,沒有半點響動,像兩座連體雕像靜靜立在這裏,廊燈很快熄滅了,燈暗掉的瞬間,家玉輕聲問光怔。
“爲甚麼只和阿姨講到這裏?”
這之後就是她如何傷害他,良多的錯處,要講到她如何拋棄他,如何惡語相向,如何一去不回。講到最後一通電話,光怔反覆重複“我恨你”,對媽媽坦誠的話,應該講到這裏纔對。
但光怔的掌心貼緊她的背,他拒絕如此坦誠,緊抱着家玉,“講到這裏就夠了,我們不是還在一起嗎?”
“是嗎?”
家玉有些彷徨,難道說他的意思是現在你回來了,那些傷害就可以一筆帶過,家玉有些悲觀,她已經清楚見過如今的姚光怔變成多麼低落的樣子,那些事真的可以當作沒發生嗎?
她被光怔緊緊按在懷抱裏,顯然他打算這樣做,讓故事在他敘述的那個夏季末暫停、存盤,到今日纔來讀檔。
舊廊燈一閃一滅的,家玉低頭看着踩過萬萬人的花崗岩瓷磚地,靜謐的擁抱持續好久,她和丈夫擁抱着,緩慢地轉了幾圈,像是踢踏舞步,舞伴光怔低頭看着她說。
“現在和媽媽說盡一切了,你不能再消失一次了,她會討厭你的。”
她會討厭你的,好幼稚的威脅。
家玉仰起頭笑着,不反駁他,未必陳女士現在不討厭她,把人家的獨生子搞壞成這樣子,但許多事不說穿就可以太平地進行下去,她無意讓丈夫背上更多道德負擔。
光怔看她不說話,再次拉緊距離,頭埋得更低,他很愛埋在家玉肩頸上,這樣可以最大劑量地攝入她身上的氣息,他又強調一遍。
“陳家玉,你不能再消失一次了,我會死的。”
“誒,”家玉打住他,眼眉緊皺着,“不準說這麼不吉利的話。”
輪到她來聽他說出這種字眼,家玉才明白心跳是如何突然落了一拍,如何因爲一個字一路下沉下去。
被她這樣反駁,光怔失語,時移世易,她居然有膽這樣教訓他,真是世界變了。
他提醒家玉。
“你以前少說了?”
這樣的話她以前何止說過千千萬萬次。
沒道理的家玉又抱住他,把臉埋進胸膛。
“對不起。”
“我很早就說過,我討厭你道歉。”
“最後一次,以後絕不再說。”
家玉做下保證。
“你最好說到做到。”
“我很守信的。”
光怔輕笑,想要拆穿,可他自己回想,陳家玉既往說過的話,做過的承諾,好像確實沒有失信過,說要尋死就宰割自己,說會給他寫信,就寫到人盡皆知。
唯獨沒說過我愛你,我永遠不離開你。
這種做不到的事,從一開始她就很明白,從未對他許諾過。
後知後覺的光怔咬牙切齒,想要低頭去要一個吻,家玉橫起手掌在臉前擋着,吻下去今晚他就回不去了。
她提醒,“很晚了,你該回去了。”
光怔長長地盯她半晌,嘆氣,“明天再找你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