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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 我們離2028要比2018更近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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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我們離2028要比2018更近了。”

有時候姚光怔會懷疑自己是否有x癮,或有一些別的癮,比如對氣味,妻子的外套有洗衣凝珠的氣息,妻子的肩頸有洗髮水的味道,她的口紅,化妝品化工香精的氣味,她的內衣上有她被子殘留的侍寢香水味,工業革命的一系列產物綜合成他的妻子陳家玉,他吸着妻子身上的氣味,捨不得呼出。

又或者他可能有暴食症,食慾過盛,永遠餓着,永遠喫不飽,永遠想要捏她咬她,拆喫入腹。

總之在逼仄的兩平米空間裏,他覺得自己總得對陳家玉做點甚麼。

車窗外在下雨,做這種事的時候總是下雨,光怔伏下身,用嘴去脫妻子的衣服,一層又一層。

輾轉經過每一層都輕輕咬着她,隔着越來越薄的阻礙留下痕跡,隱晦的佔有慾在發作,雨聲喫掉了家玉抗議的叫聲。

他把頭越伏越低,找到關竅,喚醒水聲和窗外的雨聲二重奏。

間隙擡頭,光怔去看家玉的表情,妻子把頭仰起重重呼吸,皺起五官,露出頸部繃直的漂亮直線的情態,簡直是殺人兇手。

受害者低下頭顱前發表最後的感言,無聲地在說愛和恨、重欲輕生,都得對着這同一具身體,才叫作忠誠。

進入時光怔聽見兩聲輕嘆纏在一起,他開始困惑一個問題,現在得到的一切都是曾經夢寐以求,爲何他總是不安心呢?

原因找來找去,或許是因爲妻子太平靜。

人說只有三種情況,一個人會平靜到像沒有人顏色,不愛任何人的時候、被愛的時候、以及想要死掉的時候,陳家玉一路這樣生長,摯親摯愛傷害她再死掉,她還能安靜着不傷害世界,只傷害自己,令人膽寒,所以他要搞壞這種平靜。

他通過性發泄出來的是一種滯重的不甘,他不甘心,於是總用身體去問家玉,你怎麼能這樣拋棄過我?難道我奉上一切不夠討你歡心嗎?

姚光怔已經二十八歲,用身體問出這個問題的姿態比二十出頭的時候和緩許多,作爲陳家玉的丈夫,他已經學會了不逼迫,明白了妻子從她母親那裏學到的愛就是不穩定的,因事情永遠無法抓穩在手心,才清楚明白,才懇切地說這纔是愛。

翻滾入巷,把家玉壓在身下的軟皮座位上,上面墊了車裏的備用蓋毯,光怔低頭看,時間在陳家玉身上着無色的墨,甚麼也沒有刻畫、改寫,身體交疊,他聽見家玉在耳邊說:

“小浣,我們離2028要比2018更近了。”

風停雨住時,穿好衣服的家玉打開後座的車窗,頭靠上去,森林的氣味清洗肺部。

或許是夜晚太安靜,四下無人的溼地太安全,她居然開始思考“我們會不會過得太無聊了?”

除了光怔工作,結婚後所有事情在兩所房屋之間發生,她和光怔好像都養成了習慣,不會在外面待太久,輕易像躲進安全屋一樣跑回家裏,有彼此所在的家裏,喫飯睡覺,大被同眠。

光怔的臉貼在她輕輕起伏的柔軟腹部,低聲說,“平靜的生活就是這樣無聊的。”

家玉把頭探出窗外,感嘆道,“好久違的氛圍。”

這種躲在時間的縫隙裏做一些親熱的事,已經很多年沒再有過。

晚飯時陳女士還問過,他們大學時的那些小長假,光怔總懶得回臺灣去,那時候還以爲是他嫌往返太麻煩,現在全找到了原因。

陳女士說“現在一切都說得通了”時,家玉和光怔在餐桌這邊對視一眼,想起了許多事。

那時候他們如今晚一般,躲在時間的縫隙裏,爭分奪秒地偷情。

陳家玉交太多朋友的後遺症是所有人都知道了姚光怔是陳家玉的哥哥。

因此他們不能在人看得見的地方牽手,不能像正常人一樣戀愛交往,不能作人羣中被人嫌棄的、光天化日下親密的一對。

所有人都開始察覺到陳家玉痛改前非,進入了一段穩定的持久的關係,卻找不到對象是誰。

她身邊除了姚光怔這個哥哥圍在周圍,始終沒有其他人出現,知情的一兩個人也只是諱莫如深,靜待他們發展。

很長一段時間家玉回想,都覺得她和光怔甚至不能算做分手,因爲合常理的交往關係從未開始過。

非常規的關係帶來更澎湃的荷爾蒙,家玉帶光怔做了更多打破規則的事,犯了更多背離秩序的錯誤。

比如躲在沒有人的公教樓頂接吻,變成第二對松鼠情侶,比如家玉下課回到家,第一件事是去找一個懷抱,長久窩進去,同手同腳,同吃同住,直到天暗下去,脫掉了衣服,接朋友電話時,朋友疑惑着問她“這麼晚你在鍛鍊嗎?”

在慾望最澎發的年紀過這樣荒唐的生活,家玉的身體開始喫不消,很多次躺在牀上差點暈倒,在最極致的時刻叫停,告光怔“我感覺我快要死了。”

光怔會緊張地停下,生怕碰傷了她。

他檢查她的心率和呼吸,已經快到要昏死過去,家玉雖然沒有求生的意志,但也不想草率地死在這種時刻,讓他蒙上一生的陰影,這樣的事她只在新聞上見過,她不要去做嫖宿猝死的老頭,多不體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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