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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就不能只給他一個人好臉色嗎?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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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紙簍時光怔問家玉,“王老師的女兒知道網上的那些事?”

剛纔人多的時候,家玉語焉不詳,沒有說得太清楚,困惑的光怔思索片刻,想明白,女學生接觸網絡信息總是比他們更便捷更廣泛。

“嗯,”家玉在沙發上點頭,對着丈夫揚起下巴,“你就感謝你的妻子太有魅力吧,那個孩子答應了我,不會和別人說。”

周旋和她作了保證,就算對父母也不會多說一個字。

光怔看着扮演自戀鬼的妻子,沒忍住輕笑幾聲,笑夠了他又去想,真想她永遠保持這一刻,開心雀躍,自我認同。

與周旋的下一次交集,來得比家玉想象中快,在溫居聚會後的週末下午,光怔接到一個電話。

彼時家玉正在整理從自己房子裏搬過來的書籍,最近常在光怔這裏過夜,光怔喜看的那些地理雜誌她都不太熱衷,特地回家一趟,把自己的閱讀審美搬進丈夫的房子。

等光怔講完電話,家玉收書入櫃,整理地差不多了,她坐在客廳的地毯上,擡頭問丈夫。

“誰來電話?”

會給他打電話的人不多,他在週末願意接聽的更是寥寥。

“王老師的電話,”光怔放下手機,走過來,在家玉身旁坐下,抱住妻子,“王老師說,他想聘一個補習老師,給他女兒補習語文,問你願不願意……”

家玉在光怔懷中愣怔,這種感覺很奇妙,她曾拜丈夫的父親做補習老師,同樣學語文,時過境遷,她也要去聽一個少女的惆悵,聽對方叫自己“老師”了嗎?

光怔又補充,“不用太緊張,王老師說他女兒語文成績不差,只作文差一些,校內老師建議他們做一些課外拓展,纔會想到找你。”

何其熟悉的一句話,家玉似乎見到永銘替她去拜託姚教授的樣子。

這幾年家玉受到過很多次這樣的邀約,上學時,畢業後,有過一些人邀請她去做這樣的工作,家玉一一推拒,她的心力只夠應付自己的生活,對別人的世界不甚關心。

但想起少女怯怯地站在自己面前,鼓起勇氣搭訕的樣子,想起那一場功利的讀書會上,她是爲數不多真心爲陳家玉而來的讀者,家玉第一次沒有拒絕,點頭答應了下來。

正好她已經脫產接近半年,也不打算再做原來的工作。

秋季末,家玉站在城西的一處獨棟建築前躊躇,原色水泥澆築的建築外牆,黑色的車庫門緊閉着,即使是白天也亮着的暖黃色牆壁射燈,這裏是另一片生活區,王老師夫婦將生活經營得很好。

家玉絞緊包帶,猶豫許久還是按下了門鈴。

周旋躂着拖鞋從樓上快步跑下來,給家玉開門,像是提前幾個小時就靜坐着,迫不及待等待她來。

大門在家玉面前打開,少女衝着她欣喜地笑,由衷地叫她。

“老師。”

家玉抱着幾本書在門前愣怔了片刻,一陣冷風捲枯黃樹葉穿過她,她纔回過神來。

這是陳家玉第一個學生。

老師這個稱呼給家玉帶來使命感,令她頃刻就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這個角色像是某種命運的繼承,從姚教授到她,從老師的身上貼在了她的身上。

給周旋補習的第一天,第一課,家玉像老師當年一樣,有些不知道從何下手。

她沒有做過這樣的工作,一時不知道該先檢查周旋的試卷,還是做一些別的。

作爲她的第一個學生,周旋率先打破僵局,女孩坐在她旁邊,用手臂撐着腦袋,對家玉道:

“老師,其實我把你的信件謄抄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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