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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妻子的內衣使沉默的氛圍詭異地微妙起來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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妥協的家玉把手舉到丈夫面前,提醒他,“我的鑰匙。”

光怔卻當沒看見沒聽見,一眼也沒有看她,自顧自發動車子,他沒有歸還她鑰匙的打算,先斬後奏地決定暫時替她保管。

家玉無奈地放下手,心裏知道,暫時要不回來了,她的鑰匙和行動自由。

跟着光怔回到職工院的房子,家玉悶着頭跟在他身後上樓。

到家門前,光怔打開門退到一邊,讓她先進,自己殿後,家玉進了玄關,聽見身後的丈夫關上了門,她轉過身,剛想主動說些甚麼,光怔拎着她的行李包,直線越過她進了主臥。

家玉跟過去,房門在她面前關上,不輕不重的聲音。

後知後覺,家玉看着面前的門反應過來,這好像是他要和她冷戰的意思。

隔妻子在門外,光怔打開衣櫃,將自己的衣服都推到一邊,打開包,將家玉的衣服撿出來,一件件開始收拾。

光怔疊着家玉的衣服,收進櫃子裏,耳朵卻在仔細聽客廳裏的動靜,一心兩用,隔着一道門,做家務的丈夫聽覺變得過分敏感。

他聽見她放下水杯,聽見她的拖鞋輕輕踩過地板,作爲主動開啓冷戰的人,光怔反而提心吊膽着,擔心她太過安靜,不再發出聲音,擔心她安安靜靜的走掉。

家玉的腳步聲走到房門外,迂迴折返了三趟,終於停住,光怔鬱悶地在想,她爲甚麼躊躇,爲甚麼還不推門進來。

家玉在緊閉的房門口站了兩分鐘,輕輕握住把手推開,看見光怔站在衣櫃前,衣櫃的門開了一半,他手裏掌着的柔軟方塊是她的衣服。

聽見她進來,光怔也不側頭看她,當她不存在一樣,繼續着手上的動作。

家玉走到丈夫面前,拿掉他手中的一件外套,他又轉頭去疊另一件,幼稚地繞開她,這莫名其妙就開始不說話的氛圍,家玉罕見地詞窮,只好站在旁邊,靜靜等他收拾完。

直到她的衣服大多數都藏進櫃裏,還剩下最後一些……一些更隱私的衣服,妻子的內衣使沉默的氛圍詭異地微妙起來。

光怔冷着臉要朝那些貼身衣物伸出手時,家玉終於走過去,她在牀邊坐下,拉住光怔的手輕輕晃晃,軟着聲音說,“我錯了,不要冷暴力我。”

陳家玉不是那種逢吵架必須丈夫先低頭的人,可這樣的柔軟在這時候的光怔眼裏變得可惡又厚臉皮,她道歉只是想將戰爭結束,把一切輕輕揭過去,休想。

光怔冷着臉抽出自己的手,剛想站地離她遠一些,又被家玉扯住,家玉扯住光怔的衣服,不放他離開。

光怔放置她不管,低下頭去整理她更私密的那些衣服,彆扭的同時,他又突然有些愧疚。

光怔想是否這些年自己太沉浸在被她傷害這件事中走不出來,使他對生活只保持着剛好夠用的鬥志,剛剛好的工作,剛剛好的積蓄,剛剛好的社會身份,剛剛好地走到今天。

外人眼裏他也是那種別人家的孩子,前途光明,踏實穩定,今時今日,光怔卻有些後悔了。

如果他更有權力一些,會否這場彆扭不會發生,他可以更有力地保護妻子,明明這時候他該去做她手持利器的影子,卻和她吵架了。

這樣想着,光怔突然有些頹喪,家玉看見他的肩膀彷彿耷下去,是他情緒很壞的表現。

她站起來,從背後粘貼丈夫的背,聽見光怔的心跳,也聽見低着頭疊她衣服的人哽咽。

“你怎麼可以那麼輕易就說那種話呢。”

離婚這種削骨剝皮般嚴重的字眼,她怎麼可以那麼輕易又那麼平靜的就說出來呢。

他們遇到甚麼毀滅一切的挫折嗎?並沒有,還只是一點小爭執,她就輕易用離婚兩個字恐嚇他。

這種話是可以隨便拿出來講的嘛?還是說陳家玉本性中的愛放棄精神,也用在了他們的婚姻上?光怔越想越哽咽,肩膀隨情緒顫抖起來。

家玉聽出來他莫大的沮喪中隱約的委屈和……嗔怪?

丈夫沮喪哽咽的時候,沒有良心的妻子居然在感嘆好神奇,好像愛與陳家玉變他成了一個不那麼厲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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