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被鬼一樣陰沉着表情的丈夫壓在門後 (2/3)
名爲陳家玉的月光有一刻落在過別人身上嗎?真好。
“你有沒有想過再也不回來了,想過的吧……”
她差點就和一個志趣相投的人環遊世界去了,真好。
他越說越神殤,家玉終於忍不住打斷:
“姚浣,你不信我。”
妻子的語氣冷了下去,表情也冷冰冰的。
被她打斷遐想,光怔只是伸出兩隻手掌摩挲五官,碎髮掀上去,露出好看的額頭,他有漂亮的面孔,健康的身體,有好工作,有和她多到說不清的共同經歷,共克時艱他們也有的,原本最該自信的人此時卻說:
“我不信我。”
他曾經猜測過自己在這個女人心上的重量,爲此自信,最後登高摔倒,大敗而歸,他幾年都走不出一句“別回來了”,每個晚上都被這句話纏上。
情至愚癡,姚光怔已經不敢再談論自己的‘重量’了。
光怔很想妻子扶住他的腦袋告訴他,“你很重要,是個寶貝。”
可陳家玉顯然不是這樣肉麻的人,光怔看着她,落寞得嘆息,嘆息自己得寸進尺,已經和她結婚了還對這許多事耿耿於懷。
家玉把這一聲嘆息聽在心裏,明白光怔在心裏較勁,想開口哄一鬨難搞的丈夫,又覺得自己甚麼也沒有做錯,她恪守邊界,也沒有和章舒揚在一起,不就是離開了幾年嗎,家玉越想越忿懣,想到甚麼,眼神又突然黯然下去。
那時候也不是她想像一個包袱一樣把光怔丟開,如果不輕裝上路改山換水,留給她的路或許是死。
光怔也想到這點,直到今晚,他終於慢慢拼湊出所有真相,明白了妻子被血緣桎梏,她獨自面對至親離世的煎熬,她揹負着的罪孽,她的自我放逐與懲罰。
這幾年想不通的事光怔終於想通,那時候分開成了唯一的辦法。
於是他不衝家玉發脾氣,只是伸手替妻子挽起耳邊的碎髮,梳理好她的頭髮再伸手撫摸她的臉頰。
家玉乖覺的任他觸碰,他問。
“現在你沒有事再瞞着我了,對吧?”
沒有事情需要他再去理解和消化了吧?
他這麼問倒是提醒了家玉,家玉想起來,還有一件事她忘了說。
“其實……還有一件事。”
光怔定定看着她,祈求一般的眼神,男人吻上女人時閉眼前一秒的那種眼神,他祈求陳家玉從今夜起對自己再無祕密。
“傍晚的那個電話……”
當時他站在門外想聽又不敢的那一通。
“是打給章舒揚的。”
家玉感覺到捧着她臉的手頓住了。
“我們約定了他到肅城來見我。”
光怔貼着她臉的手指顫了下。
看着他彷彿被暫停的表情,家玉試探着解釋,“我只是有工作上的事想和他合作。”
她的解釋收效甚微,光怔收斂起柔軟的神情。
此時靜地都聽不見呼吸聲,家玉有些擔心得去看丈夫的胸口是否還有起伏,他還有在呼吸嗎?
丈夫的整張臉變木,降溫的過程很明顯,家玉全看在眼裏。
好半晌,她才聽見光怔叫她的名字。
“陳家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