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離婚(2) (3/5)
光怔只是笑笑,不置可否,他從來不在意有沒有朋友,畢竟這世界上他最耐得住的就是寂寞了,所以失去誰、失去甚麼都沒關係。
Alsa沒有宋臨川那麼話多,只是目送光怔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在他準備離開時,Alsa對他說“常聯繫。”
光怔由衷感謝這兩個人關心自己,對她點頭,道“常聯繫。”
明明是升遷進省局,氛圍卻搞得如此惆悵。
在肅城地震局工作的最後一天,光怔帶走了自己所有的工作用品,放上副駕,開車回家。
今天有雪,路面上一個人也沒有,空城一般,在經過第二個紅綠燈時,光怔想起來,陳家玉的房子失竊那次好像就是這樣的場景,當時他也坐在車裏,身旁擺着追回來的她丟失的東西。
那時候他還暗暗發誓這樣的寂寥時刻,遲早要她賠給她,如今又是一樣的時節,陳家玉短暫出現,又徹底離開了。
沒有眼淚,光怔反而坐在車室裏笑起來,笑自己不自量力,他還以爲這一次會不一樣了,他還以爲他能給她幸福,原來還是他太自大。
將車停進小區裏的車位後,光怔獨自在車裏坐了很久,想起甚麼,他在副駕駛前的抽屜裏搜索,找出被遺忘在裏面快半年的半包香菸,顫着手給自己點上一支。
從此他徹底自由,可以想怎麼樣對待自己,就怎麼樣對待自己了。
認識陳家玉的第十八年,他終於和她徹底結束。
離開肅城前,光怔去見的最後一個人,是家玉那個短頭髮的朋友。
下過大雪的下午,滴苔和同事打鬧着走到酒吧門口,準備開門營業,卻在門口看見一輛黑色的轎跑停着,姚光怔一身黑衣站在車前,盯着滴苔,顯然已經等她很久了。
同事小聲問滴苔,“認識?”
滴苔點頭,告他,“你先進去吧。”
同事走後,滴苔到光怔面前,距離她上次見到這個人已經過去幾個月,那時候的姚光怔得償所願,與眼前這個簡直判若兩人。
滴苔明白他來的目的,主動開口,“換個地方聊吧。”
她領光怔進隔壁的咖啡廳,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不等他發問,滴苔主動交代,“我也不知道她會去哪裏。”
雖然她知道家玉安定下來後總會聯繫她,但至少眼下,她還真不知道家玉去了哪裏。
哪知坐在對面的姚光怔苦笑,“她果然提前和你講過。”
陳家玉打算和他離婚這件事,他這個丈夫是最後一個被通知的人。
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滴苔閉上嘴巴不響了,光怔問她,“她走前一天,你們見過面對嗎?”
滴苔沒有否認,垂眸袒露,“那天下午她來見了我,提前發了一份協議,讓我替她去一趟複印店。”
光怔的苦笑更甚,果然,那天下午她藉故出門,就是去準備離婚協議,她帶回那個文檔夾,還在他問起的時候告訴他,以後你會知道的。
世上怎麼會有這麼狠心的人存在呢,光怔又一次見識到家玉的殘忍。
滴苔擡眼打量他憔悴的樣子,想起她與家玉見面時,家玉雖不像他這樣外顯的痛苦,但一雙眼睛看上去也沒了亮光,論程度,滴苔覺得他們兩人差不多。
在收到家玉那條要離婚的短信時,滴苔還以爲她突然抽風,或在和她開玩笑,她直接電聯家玉,問她“陳家玉,你瘋了嗎?”
好不容易安定下來,和最愛她她也最愛的人結了婚,她怎麼會突然想要離婚,滴苔只能當她在開玩笑。
可家玉在電話那頭低低地嘆息,告滴苔,“是真的。”
滴苔聽出她語氣裏極力忍住的哀怮,明白了陳家玉沒有在胡說,可滴苔還是不懂,便問她,“可是爲甚麼呢?”
這個問題直到那天下午家玉來找她,兩個人見了面,家玉纔回答她。
家玉說“我不能抱着我還沒有解決完的問題痛苦地坐在他旁邊,只會拉着他和我一起下墜。”
她不想要這樣。
她還說她很後悔自己回到肅城,這樣冒失地回來,不管不顧地和姚光怔結婚,她還沒有解決自己的那些問題,不配幻想人生變得輕盈。
當時的滴苔看她的表情如此麻木,像在盡力剋制着不放痛苦破籠而出,壓垮自己,也不好再勸甚麼,只說“你是我最好的朋友,陳家玉,你做甚麼傷天害理的事我都會支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