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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舊婚戒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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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的聊天以她的吐槽收場,Alsa以爲光怔只是隨便找個理由,但其實光怔真開始學書法,已經堅持兩月去上課。

週日下午,光怔照例開車進老城區的高檔住宅區,在其中一戶獨門獨院前停下,從後備箱取了禮物,他上前去按門鈴。

很快有人開門,一張慈祥的臉從門裏探出來,叫他,“小姚,你來啦。”

光怔頷首,尊敬地叫一聲“蘭老師,我來上課。”

蘭老師笑着迎他進去,眼尾紋路更深,道,“你總是那麼準時。”

光怔熟門熟路進書房,筆墨鋪開,已經等待着他這個學生。

他已經在蘭老師這裏學習了兩月軟筆字,一開始的目的卻不是那麼純粹。

這門陶冶情操的興趣班其實是即將退休的老局長給他介紹的,兩月前光怔要升的事有了眉目,老局長單獨叫光怔去,說給他介紹一個人,叫他每週末去找一個老領導學書法。

蘭老師六十餘歲,慈眉善目,一身素,卻是高位退下來的,愛人和女兒前兩年沒了,只剩下自己一個人,老人給自己找了個寄託,辦起來書法小班,每週工作日教一些孩子,也得有背景的家庭才能把孩子送他那去。

原本蘭老師週末不開課,但賣了局長一個面子,局長說“我這裏有個年輕人,很不錯,肯上進,心也靜,想學你的字。”,老領導便聽懂其中意味,答曰,“你叫他每週末來吧。”

這事兒是先斬後奏,但局長拍着光怔的肩膀示意他,在現單位走到頂,上限也不算高,如果想到其他系統去,得早做規劃,蘭老師雖然退下來,但人脈和消息……局長朝光怔豎大拇指,“是這個。”

他講光怔背景好,臺灣籍,但父親是當年臺大援教內陸大學的先進分子,很好的身份,他們都看好他再往上走一走。

就這樣,光怔開始每週末去找蘭老師學書法。

起初蘭老師只觀察他,如果他是個急功近利直奔主題的,便學一段時間就找個理由讓他別再來,可兩個月看下來,姚光怔專心學字,不主動和他談任何人任何事,竟然真是個沉得下心的,自此兩個人才成半個朋友。

這天下午的課,開始與光怔交心的蘭老師看着桌上的兩幅字,感慨道,“你的筆鋒倒是和我另一個學生挺像。”

光怔知道分寸,不多打聽,只說“是嗎,那看來是您教得好。”

不知道爲甚麼,恭維話從他嘴裏說出來顯得尤爲誠心,蘭老師聽着舒心,他端着陶瓷杯呷一口熱茶,邀請光怔。

“下週六,來給我老頭子作壽吧。”

蘭老師下週就六十五歲,按家裏的習俗,逢五和十都要慶祝,他的妻子女兒都已經不在,一個人寡居,也懶得大辦,不想請一羣以前共事的人精來給他賀壽,勞心勞神,他說,“我們就在家裏喫一餐,我叫上我另一個學生,讓你們嚐嚐我老頭子的手藝,我愛人以前說我燒的魚不錯……”

談起亡妻難免神傷,光怔看他寂寥的臉色,忙說,“您作壽,我一定到。”

那天下午送走光怔後,蘭老師戴上老花鏡,在通信錄裏翻找,撥通一個電話,很快有人接通,年輕女聲“喂”一聲,親切地叫他“蘭叔。”

他聽見電話那邊似乎有些風聲和人聲,像是在戶外,想起來她最近好像在哪裏取景,蘭老師放大音量,對那頭的人講,“小玉啊,我下週過壽,你要不要來?”

家玉接到這通電話時,正在出發去肅城的路上,章舒揚搞一輛越野車來自駕,她落座副駕,兩個助理坐在後排,路途顛簸,家玉開着窗戶吹風,在風聲裏聽見蘭老師問她下週要不要去陪他老人家喫飯。

沒有猶豫,家玉立即說,“當然來,我時間都空出來了,我不是說了今後每年都來陪您過生日嗎?禮物我都準備好了。”

她說話時,主駕駛的章舒揚側頭看她,猜想她在和誰說話,語氣尊敬又有些親暱,似嗔怪似向長輩撒嬌。

電話這頭的蘭老師聽見家玉這樣同自己講話,沒有距離感,心裏也高興,笑着說“我倒要看看,你這兩年天南地北的,給我搜羅了啥寶貝來。”

“你就等着吧,保證是你喜歡的。”家玉在這頭保證,通話在愉快氛圍中結束,她轉頭告章舒揚,他們下週前需要趕回省城,她有很重要的人要去見。

一週時間轉眼過去,週六下午,家玉如約站在蘭老師家門外按鈴,手裏提着大包小包。

等待已久的老人家給她開門,迎她進去,親切地替她放好包。

接過家玉手裏許多的禮品袋,蘭老師責怪她,“這麼鋪張,不合章程,還好我退休了,不然要遭人舉去報我。”

家玉知道他只是嘴上這麼說,其實心裏是開心的,她在沙發坐下,給自己倒一杯水,道,“你就嘴硬吧老頭,我可是給你帶了老坑歙硯,龍尾山的,我廢了好大功夫纔買來呢。”

蘭老師擡起眼,朝她咂嘴,“那你真是送晚了,我新收的學生送過我了。”

家玉納罕,“那麼巧?那你學生挺有品味。”

蘭老師笑她,“你就拐着彎誇你自己吧。”

家玉來得早,錯開了老人午休的點,四點便進了門,家裏還沒有第三個人登門,否則外人見了他們倆相處,要以爲蘭老師還另外有一個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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