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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你愛得有點神智不清了吧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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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怔看她越哭越多,心疼地抱上去,反覆說“我錯了,都是我的錯。”

這一秒最像一對普通情人,被他抱住的家玉在想,她是不是也該對他說出那句最經典的你錯在哪。

家玉有些張不開嘴,好土,好落俗套。

那晚家玉留宿在光怔省城的房子裏。

他們甚麼也沒有做,只是躺在一起,互相望着對方,光怔一次又一次的去碰她的臉,舉世最擅長等待的人在心裏猜着,這一次他真的等到結局了嗎?

他已經好久,好久,沒和陳家玉一起躺在同樣的兩隻枕頭上對視了。

眼淚更多的人先睡過去,家玉整個人哭到腫,光怔始終沒有安慰她說你別哭了。

這是她第一次爲他流這麼多眼淚,他好惡劣,竟覺得這很珍貴,再多一些纔好,她沒心沒肺的,總是冷靜,總是憐憫地看着他,居然也可以爲他嚎啕。

家玉睡着後光怔竟然在想,早說他可以看見她這一面,這樣的表情,他應該考慮從二十歲開始就學會割脈。

這樣想着他又覺得自己病得厲害,還好這世界上人和人聽不見對方的心,否則陳家玉要被他氣死。

第二天清晨,大約六七點,天亮起來,灰沉沉的,是個陰天,家玉被窸窸窣窣的穿衣聲叫醒,睜眼看見並不熟悉的屋頂,她呆愣了兩秒,反應過來自己在哪兒。

轉過頭看發生聲音的方向,光怔已經洗漱好在穿衣。

“幾點了?”家玉啞着嗓子問。

光怔把牀頭櫃上晾好的溫水遞給她,“還很早。”

給自己打好領帶,他蹲跪回牀邊,家玉轉身過來與他臉對臉。

換上工作的正裝,姚光怔看上去儀表堂堂,冷靜又好看,這樣一個成熟的男性伏在她的面前,垂眸求她。

“我要去工作了,你不要走,好不好?”

光怔靠近家玉,他不想等他下班回來,這房子裏又回覆冷清,彷彿昨晚是黃粱夢一場。

家玉迷濛中點點頭,睜着一隻眼睛問他:“你真的可以正常工作嗎,真的沒問題嗎?”

昨夜那樣的傷心過,他還能打起精神去工作嗎?昨夜之後,在現在的家玉眼中,姚光怔突然變得很脆弱。

光怔只是笑,伏在牀邊撫摸她的臉,明明他自己沒掉兩滴眼淚,反而她哭得比他還要腫,小小的一張臉腫得圓圓的。

他說:“你回來之前,我也一直都可以的,我早就習慣了,又不會突然垮掉。”

“好吧,那你去吧。”

家玉很乾脆,轉身背對他,要繼續睡。

看陳家玉在他的牀上屈蛇,光怔感嘆,“好奇怪,我的心突然靜地不得了。”

那種他用任何事任何行爲來代償,都始終抵達不了的平靜。

還沒睡着的家玉聽見他這麼說,在心裏仔細思索一番,她轉回頭來對着光怔,“我也覺得好奇怪,如釋重負,好像十幾年了,第一次完全對你放下防備。”

真正全身心放下防備那一刻,家玉才意識到,原來她的心防還有最後一層,她自己也沒有看到的一層。

十幾年來防住光怔,總覺得他比她更健康,她最難堪最狼狽的一面,她的精神傷口全在這個人面前展露過了,而這個人總是比她健全一些,因此他們始終不是最契合最匹配。

最後一層防線是她任何時候不要在他面前露怯。

直到昨夜,家玉才明白他們是徹頭徹尾的一類。

同類光怔聽了這話,咬牙切齒地伸出雙手來環住她的頸,假裝要來掐她的脖子,“好啊,那麼多年你居然還一直在防備我,你真是石頭做的。”

家玉笑着拍他的手臂,提醒他,“這位先生,你要遲到了。”

光怔走後家玉又悠悠睡過去,醒來已經接近中午,她睡着的時候光怔給她發了很多條信息,都是重複的內容,大約每半小時一條,一直在叫她的名字。

彷彿又回到剛結婚的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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