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言情 > 雪梨紙與刑房 > 第118章 Midsummer Madness

第118章 Midsummer Madness (4/9)

目錄

就着家玉發來的信息,光怔再把錢夾裏的照片欣賞一遍,看來看去,還是覺得很滿意。

他都還記得家玉當時走路的姿態。

當時他們並肩行走在雪地裏,雪季的街道上沒有太多的行人,就兩個人默默在穿過街道,冷風從耳朵以下,頸項以上的位置鑽過去,陳家玉在兩棟樓宇之間看見遠處的矮山,突然停下了腳步。

當時她呼出一口氣,二氧化碳溫暖地在冷冷的空氣中彌散成一片白霧。光怔仔細回想,該如何形容那個時候她的眼睛呢。

黑色的瞳仁裏映照出遠處白頭的小山,映出運河和兩岸越來越遠的點點昏黃燈光,被一點一點落下來的雪花潤溼的眼睛,陳家玉站在那裏彷彿能看見很遙遠的未來,又彷彿在看更遠之外的過去,總之不是在看現在。

光怔就是拍下了這樣的一瞬間,放在錢夾裏永久保存。

儘管和家玉的第一次旅行並不盡善盡美,但他還是想留下一些老區以後可以拿出來再反芻、咀嚼一遍的瞬間。

光怔在回憶的時候,家裏的家玉也在細細欣賞這張照片,有一句是這樣說的,一個人如果很愛你,他的鏡頭會把你拍得很好看。

家玉覺得光怔拍得不錯,看來確實是很愛她。

藉由照片的事,光怔對家玉提起。

“以後我們每年都一起去旅行一次吧,就我和你。”

聽見他這樣請求,家玉的第一反應竟然是問他“你還沒有PTSD嗎?”

她還以爲經歷這樣幾遭,光怔肯定早就怕了「陳家玉」和「遠行」扯上關係了,他竟然還主動提議。

家玉不明白,光怔解釋:他當然擔心到了哪一個地方陳家玉突然就又把他給甩了,又和他說“放我一個人待會兒”之類的話,但光怔依然想和她多創造一些共同的記憶。

他講:“因爲只有這樣,我才能離那個我不瞭解的、我沒見證過的、跟我沒關係的陳家玉更近一點啊……”

這是很平靜的一個下午,家玉站在洗衣房裏,拿着一張自己的照片,突然又被擊中了。

沉默良久,家玉突然對電話那頭的光怔說:“那明年我們去捷克吧。”

5月份的捷克有情人節,如果愛侶在櫻桃樹下接吻,會得到好的祝福。

家玉想一想又說,“去墾丁也行。”

那個他們各自分頭去過卻沒有一起的地方,家玉想和光怔一起去九份看看。

她在電話這頭暢想,聊到了自己最熟悉的領域,而光怔在電話那頭靜靜地聽着,笑意漸濃。

再往後一段時間,連綿雨季開始了。

這段時間雨水太多,偶爾光怔下班回來,肩膀和頭髮會是溼的,家玉每次都催促他先洗澡,換上棉質地的居家服,偶爾那麼一次,光怔的頭髮溼得厲害,他照常洗好澡後從浴室裏走出來,看見家玉已經站在臺盆邊,她拿着吹風機,叫他。

“坐下吧。”

難得小皇帝也自發願意服務家生僕一回,家玉突然想給光怔吹一次頭髮,

光怔坐在她面前,一直仰首對她笑,他的頭髮全溼着,完全沒有幹,自然垂落下來,掩住上半邊眉眼,這樣的順毛髮型突然很有減齡的效果,加上他這樣笑,家玉恍惚感覺他找到反方向的鐘,回到了二十歲。

回過神來,家玉拿着毛巾去給他擦頭髮,熱風吹得狹小的空間裏很暖,光怔一直擡着頭看她,呼出的氣息撲上家玉的手腕。

正因爲他的頭髮垂下來,家玉纔沒有看清楚,這雙眼睛並不是二十歲的姚光怔,裏面沒寫那些青澀的愛,反而是隨着她認真的動作,堆壘地越來越濃的情慾。

慾望堆積到一定程度,光怔不再忍了,他把家玉手裏的毛巾抽出來放到一邊,站起來傾身過去,輕輕把家玉壓在臺前,壓下頭就準備吻下去。

家玉一直盯着他沒幹的頭髮,而沒注意到他已經變味的眼神,見他突然打斷,家玉還有些不滿。

她伸手去推靠過來的光怔,說着:“站起來幹甚麼,我還沒給你擦完頭髮呢!”

已經三十歲的姚光怔學小狗一樣甩頭,水滴摔落在到處,也濺一些在家玉的手腕上,而後光怔拉着家玉的手放到自己頭頂去,笑說:“這樣算不算幹了?”

家玉終於反應過來他真正的意圖,可反應過來時,整個人已經被光怔拘束在臺盆和兩隻手臂之間,光怔拿走她手裏的吹風機,低頭追過來吻她,家玉聽見他說:“頭髮已經不重要了。”

這樣的即興有很多次,但更多的還是一些平淡相依的時刻。

有時候喫完晚飯,兩個人就窩在沙發上,嚴格意義上是光怔臥在沙發上,而家玉臥在他懷抱裏,各種找到舒適的位置後,兩個人裹着同一條毯子,看一場藍調電影或鉛黃電影。

分享本章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