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屈辱 一展雌風的機會 (1/5)
第8章 屈辱 一展雌風的機會
婦人隨手挑起牀邊矮几上的空水碗,向他介紹兩人的名姓。
女孩叫劉蓮兒,是來福客棧老闆的獨女。而她,則是因戰亂流離失所,被這對好心父女收留的寡婦,名喚陳比娥。
她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被誤會成恩人的事,攙扶着趙弗若向外走。
李滿月跟着他們前行,暗室空空蕩蕩,唯有地上積着淺淺的水窪,鐵欄杆上隱隱泛光,想來是劉蓮兒打掃過一番。
路上她把腦袋壓得很低,不怎麼發言,全程聽其餘二人有說有笑,面上毫無波瀾。
他們掀開出口處的木板,回到地面後,一個頭發花白的中年男子攏着袖口,從旁迎上來。
李滿月看着他右邊簡樸蕭然的客棧,小二樓的配置,檐角懸着市集裏熱賣的長命鈴,樓外梯上零星掛了幾盆花草,雅緻溫暖。
背後是稻草散鋪成的馬廄,幾匹看起來要退休的老馬從鼻腔中蹦出長氣,隨後和李滿月一齊打量起來。
男子臉色不那麼好看,微駝的背弓起,用手語使勁地比劃了兩下,便止不住地咳嗽,抵脣的手上長了些凸起的小疙瘩。
滿月眸光一凝,總覺得在哪兒見過這種症狀,但她想不起來了,只見劉蓮兒悶悶地走到他身邊,替他順背。
男子的手勢快如結印,氣勢洶洶,恰在此時,陳比娥掩脣,替趙弗若低聲講解道,“蓮兒爹是啞巴,聽力也不大好,所以蓮兒話不多,平時略有結巴,郎君別見怪。”
“你們肯留我歇腳,都是恩人,何來見怪一說,您客氣了。”趙弗若頷首道。他皮囊上乘,若裝翩翩有禮的落難佳公子,也是百密無疏。
劉蓮兒的僵直清晰可見,她像受驚的兔子一樣,拍合的力度都大了些,嗆得男子更爲惱怒,還待教訓,陳比娥這頭一清嗓子,霎時煙消雲散了。
“蘇秋哥,蓮兒也不是故意背那些屍體回來的,你就彆氣了,我聽說是外頭流傳了個甚麼——制屍香?一瓶價值千金呢。要不是你突然犯病,她着急回來,我都險些未察覺。”
“這等駭人的玩意兒,我們蓮兒今後不做就是,以後啊,老老實實地,跟着咱們經營客棧,這不,還撿回來個幫手呢,呵呵。”
詭異的安靜。
劉蘇秋又打了個手語,只是神情懨懨,比完轉身就走。
李滿月能看懂一二,但劉蓮兒許久沒有再舉動,此刻她低垂着頭,背拱起來的弧度,和劉蘇秋一模一樣。
李滿月心口咯噔一下。
看來要不是這檔子事,她原本沒打算讓趙弗若重見天日。
她很快明白過來,他們三個人,各自心懷鬼胎。
先是回到地面的趙弗若,彷彿兵敗一事從未發生過,他蒙上黑布,自請跑堂,每日搭着汗巾迎來送往,光是俊俏的眉眼都招來不少愛賞花的小姑娘。
配合上陳比娥大方的吆喝,生意日漸紅火,即使客棧開在城內最近臭水溝的位置,也有不少人打聽着趕來。
趙弗若成了香餑餑,偶爾媒人聞風而動,還會惦記上劉蓮兒這塊未出閣的添頭。
李滿月作爲質檢員,對客棧的房間清潔程度表示讚賞,也看過來福客棧的團隊下廚,出鍋的菜色中規中矩,除了乾淨衛生別無長處。
如果不是俊男美女的搭配,這家看起來陳舊素拙的老店,未必有起死回生的運道。
不過趙弗若儼然把三人都當成了報恩對象,工錢一文不拿,單純喫飯幹活,好像完全忘記了自己曾統領過奔狼軍,威風赫赫的崢嶸往昔,而和劉蓮兒的七日相處,自然也沒在他心裏掀起一絲悸動。
他用“阿福”當化名,和陳比娥走得越來越近,連夜裏上房頂看星星這種曖昧小事,也不避諱劉蓮兒。
每當她在後院擡頭時,陳比娥便會和趙弗若對視一眼,再起身招招手,邀她上來。
陳比娥的腰被趙弗若掐着扶穩,她不甚在意地回眸一笑。
趙弗若微微一愣,偏過眼眸:
“欸,陳醜八怪,你穩着點,別站起來喊她,小心摔着。”
“知道了知道了,小郎君真囉嗦!”
李滿月撫額輕嘆,三人行是多麼微妙的存在,它在學校裏,通常都是以友誼的形式出現,要是有人繫鞋帶時,其他兩人若無其事地往前走,平衡就會輕而易舉被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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