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過問 光膀子,背 (2/4)
李滿月那個昏頭,訥訥的就答應下來:“好,那和新桃阿小他們倆玩,可以嗎?他們和你無仇無怨吧。”
“可。”
不知不覺,對外的人際交往竟要過問他,可她下意識就覺得,傅行止就是權威人士,他擁有對這個世界絕對的判斷力,同時,也可以輕而易舉顛覆她的喜怒哀樂。
摸了摸那支棠花簪,嘴角抑制不住擡起。
此時尚未天亮,熹微的光透出些暖橙,閒散地聚在雲端,輝映整片荷花湖。
李滿月學着他掬了捧水,意外舀出一條幼魚,比一截指節還細小。她掌心併攏,舉起來給他看。
“看!是寶寶魚。”
這話倒像是觸到了西承遇,他眉頭微沉,掌心攏起,幻化出一方鏡像。
畫面裏,肖似她爹孃的人互相攙扶,往一個幽深的森林走去,沿着彷彿沒有盡頭的長徑,擡頭看,是海浪般起伏,遙遠的羣山。
“我已尋得他們蹤跡,去的方向,是赤劍宗。”
“也難怪,西山有許多天材地寶,靈丹妙藥,想必他們所求就在我宗門。李滿月,你確定還要問阿小?”
“都看不清臉,這讓我怎麼確認啊。”
西承遇收了手,順便把支過腦袋的她攔回原地,彷彿賭氣,沒打算讓她多瞧上一眼。
李滿月憤憤不平地揉裙子,好好的裙子被她搓得皺皺巴巴。
西承遇背靠船板,長長的睫毛投下一片陰翳,銀鏈細碎的光撲朔閃動。
和她對視。
“還以爲,我唯一的朋友,遇事首要會問過我的意見。”
“我就是想他們了。”李滿月悻悻然地笑。
他言下之意,不第一時間和他商量就罷了,還敢質疑?
哎,誰讓他的法力因她而失,看他稍能用靈力,如今才得築基,頗爲辛苦。
她責任最大,理應多加照拂,加之解毒事宜,暫時也離不開他。
好巧,總歸不去找他們,她也是要跟傅行止浪跡天涯的,最終他定然也會回宗門,怎麼不算殊途同歸。
李滿月推翻了昨日的決定,“那咱們離了這裏,就去赤劍宗。”
他含糊地點頭,問了句:“你不想獨自闖蕩?日日找爹孃算甚麼。”
“我沒有大志向,就算是現代,最多不過是考到國內最好的美院,能出個國,長長見識,再...
租房?養點喜歡的小動物,在院子裏種一大片五顏六色的花,累了就睡大覺,高興就約朋友打牌。”
不會有人半夜三更敲門問老師爲甚麼不借錢給他。
不會有人義正言辭討論起成年後把她賣給哪個同齡的老闆朋友更賺錢。
渾渾噩噩的日子,她只能蜷縮在被子裏頭,一遍又一遍地想媽媽。冰涼的骨灰罐,混着那麼一點雨水,翻騰的土地氣息,一鏟子蓋了媽媽的命。
其實記憶已經很模糊,可當她穿越來,一眼就感覺是她。
所以她最想要的只是一個完整的家庭。
這樣,不過分吧?
這些糟糕的過往,沒必要跟傅行止提起。
等她見到爹孃,她就順了原身的意思,去冥河,把身體還給她。
或是讓傅行止幫幫忙,把她抽離出去。她李滿月生不帶來死不帶去,也不想虧欠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