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不冤 男人就是疑 (2/4)
李滿月乾笑着,把被子蒙上,裏面黑黑暗暗,熱氣籠罩,外面沒有發聲,須臾,才掀開被子,埋在心臟前。
像個小動物,有一搭沒一搭地叼着寒梅,沉吟道,“可你們未曾行合巹禮,自然算不得成婚,婚書我也已找機會撕爛。”
李滿月:“你說是給我買櫻桃煎,實則去幹這事兒了?!”
西承遇理直氣壯:“嗯。”
“我查閱過,人間凡俗才興婚嫁,在西山,我把命交給你就是了。”
李滿月一愣,不懂他這話是甚麼意思。
卻將黑暗中燃出一串藍光,他並指引動着,放置她眉心。
“這是我的命火,你不必交付。只要你想,碾碎它。”
“從此世間再無我。”
李滿月顫了顫睫,心裏翻騰過一塊塊乾涸多年的苦澀土地,沉寂的天際不會再下一場淋漓盡致的大雨,而他們再也回不去。
她不會走回頭路了。
搖搖頭,“我不要。你這是擅自把負擔加註給我。”
“小情就從來不會如此。”
李滿月知道,他最在意的就是那份比之不足,越不過的坎。
哪怕激得他發瘋,事實也擺在那裏。
事事拔尖高高在上的西承遇,也會因此啞口無言。
而她終成了知道刀子往哪兒戳最疼的惡人。可她猶嫌不足。
“他到底有甚麼好。”
李滿月拉下被子,瞧見窗外風景,輕聲道:“他哪裏都好。”
“連我們一起提他,都算作玷污了。”
西承遇躺回身側,牢牢抱着她,“他搶走了你,是我把你帶回來,那九年裏,有八年是我們一起渡過,他算甚麼?他在何處?”
“你不知,我便讓你回憶回憶。”
他說完便要擒她去看,李滿月被粗蠻地拉下去,奮力地甩開手,推他在牀上,凝視道,“這很重要嗎?”
“殺人償命不是應該的嗎?”
“你在這裏裝給誰看?難道真有那麼喜歡我?你只是見不得從前一個全身心依賴你的人,今後不再搭理你罷了。”
“我們從一開始,就連朋友都不是。”
“不是這樣。”西承遇倏地抱着她,頭臉深埋,“不是這樣。”
“我喜歡你。在黃花鎮,我就已經離不開你了,你爲甚麼就是不肯看看我?我知道錯了。”
他擡頭,眼角猩紅,“阿滿,我知道錯了。”
“原諒我,憐憫我。”
李滿月幾不可察地皺了下眉,對遲來的訴愛反胃。
靜靜打量着他。
昳麗的面貌,烏黑的零散在肩胛的長髮,脣不點而朱,眸若南唐李墨,波光搖曳,細水潾潾。
天下僅此一份的絕色,盡在她眼前了。
可教她如何憐愛得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