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Chapter 37 男菩薩 （3/8）

第二通電話接通後他直接切換成了中文，聲音比剛纔更隨意：“喂，阿彪，我，Leo。你那輛小貨車最近有沒有空？嗯，幫我朋友運點東西，藝術品，要小心。多少錢？免費，我請你喫飯。甚麼時候？這週末，復活節前。行，到時候發你地址。”

掛斷後他擡眸看向金時月：“還有甚麼？”

金時月愣愣地說：“印刷和保險。”

“印刷我不管。”他說得乾脆，“那個你們自己搞定，我不懂藝術。”

等第三通電話搞定保險，莉亞這纔回過神，張了張嘴：“你認真的？”

“不然呢。”周以珩把手機收回口袋，“我專程開車過來是爲了看你們站街？”

莉亞嘴上還不饒人：“你別裝。”

周以珩：“我裝甚麼了？”

“裝救苦救難男菩薩。”

“我像嗎？”

“像個屁。”

半小時後，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出現在Shoreditch一棟紅磚樓下。

場地足足有上下兩層，大玻璃牆，採光極好，層高夠，連地面都重新打過磨。最妙的是位置好，附近本來就有藝術區客流。Edward是個三十出頭的英國人，穿衛衣，很好說話，合同條款簡潔到金時月看了兩遍都覺得不真實。

莉亞簽字的時候手都在抖。

“這也太便宜了。”

Edward笑了笑：“Leo的朋友。”

“就因爲這個？”

“對。”Edward聳肩，“他幫過我。”

簽完合同，天已經徹底放晴。同學激動得走來走去，學長去樓下便利店買了一打啤酒，莉亞已經開始在羣裏發新的場地照片，羣名從“給倫敦場地方送終羣”變成了“我們活了”。

周以珩靠在車邊，點了根菸，吐出一口白霧。

“怎麼說？”

莉亞抱着合同深深向他鞠了一躬：“謝了。”

“別。”周以珩擺手，“你這樣我不習慣。”

莉亞瞪他一眼，又恢復了：“那你習慣甚麼？”

“習慣你罵我。”

她終於笑出來。

金時月站在一旁看他們拌嘴，忽然覺得很不真實。

從昨天到現在，他們跑了三個場地，被拒絕兩次，被坐地起價一次，今天中午只啃了個三明治，莉亞差點當街哭出來。可現在場地有了，運輸有了，保險也有了，甚至比原計劃還順利。

周以珩把煙掐滅，忽然開口：“對了，還有個事。”

“甚麼？”

他勾起脣角：“幫你們這些藝術家體面人解決一點不體面的問題。”

二十分鐘後，黑色大G停在東區那棟破樓下。

周以珩推門下車，反手把墨鏡掛在領口。後頭幾輛追了一路的Uber也跟着停穩，學長和另外兩個同學剛推門想跟上來，就被他攔住了。

“你們在下面待着。”

莉亞正要往樓道里衝，聞言停住腳，狐疑地看他：“你不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