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Chapter 38 “開口求我 （4/7）

見她不答，男人語調愈發輕慢：“這個場地不錯。你喜歡？我明天就可以把它買下來，記在你的名下，你想辦多少個《二手春天》就辦多少個，也不用你去求那個姓周的二世祖”

“Sorry sorry，酒杯快沒了，Clara你能不能——”

蘇菲在這時抱着一箱用過的杯子從後面衝過來，話音在看清眼前這一幕時戛然而止。

她愣愣地看着緊貼在一起的兩人，目光在梁朔生摟着金時月腰的手上轉了一圈，明顯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勁。

“抱歉，我打擾你們了？”蘇菲遲疑地問。

金時月終於從他禁錮中掙脫出來，後退兩大步，直到後背撞上冰冷的牆面才停下。

梁朔生懷裏一空。他慢條斯理地將落空的手收回口袋，理了理被她撞出褶皺的西裝前襟。

“沒有。”金時月顫着聲說，“我馬上過去。”

“去吧。”梁朔生側過身，真讓了路，笑意懶洋洋地掛在嘴邊，“晚些聊。”

等到繞過去，蘇菲悄聲和她問話：“那男的誰啊？看着就不像好東西。”

金時月答：“香港認識的。”

“追你？”

“不是。”

蘇菲瞪大眼：“那更糟。”

金時月將一箱新玻璃杯交給蘇菲，藉口去檢查備用投影儀，轉身上了二樓。

她實在不想再和剛纔那個人有任何打照面的機會。

二樓簡直像個與世隔絕的防空洞。

這裏只留幾盞地燈，幾名學生坐在懶人沙發上低聲交談。

金時月掃視了一圈一樓大廳。

入口處、吧檯邊、主展牆前都再沒有深藍色的身影。他或許真只是一時興起，覺得無趣便走了。

這個人真討厭。

踩着人邊界還能漫不經心，彷彿只是隨手撥亂誰的一縷頭髮，根本算不上冒犯。

金時月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這才發覺自己貼着衣料的後背已經出了一層冷汗，被二樓的穿堂風一吹，涼颼颼的。

她歇了一會，打算去找學長再確認下後勤物料，剛一轉身，樓下突然爆發出一聲極其刺耳的尖叫。

隨後是玻璃杯墜地的脆響，再接着幾道聲音齊刷刷混成一團。

金時月心臟猛地一跳，直覺出事，兩步並作一步往下衝。

一樓靠裏的那面牆前圍了一小羣人。

中央則自動讓出一圈空地，一幅布面綜合材料畫下半部分被深紅酒液潑出大片污漬，順着畫布邊緣往下淌，滴到地板上。前頭放着的標籤卡也溼透了，字體洇成一團。

那是喬西的作品。

前幾天蹲在地上哭着說前任要來、脾氣爛得驚人、天賦也高得驚人的女生。

她手裏攥着一大團紙巾邊哭邊擦，越擦越亂，酒液和顏料混出更髒的顏色。抖着聲反反覆覆只剩一句：“別碰，別碰，求你別碰了。”

肇事者是個七八歲的小男孩，手裏攥半截喫剩的香腸，被一個穿着浮誇皮草的女人拽在身後。

女人皺着眉，滿臉嫌惡地拍打自己衣襬上濺到的幾滴酒。

“你哭甚麼？不就是一張破畫嘛。”女人非但不道歉，反而高聲說，“是你們自己把酒放得這麼低，小孩子跑來跑去碰到不是很正常？碰壞了多少錢，我賠給你就是了，搞得好像死了人一樣。”

莉亞剛好從門外送完客人回來，聽見這話當場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