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Chapter 64 春山「正文 (2/12)
鬆弛又危險的狎暱。
“去哪?”煙霧半掩着那雙狹長的眼。
金時月往後退了半步,避開排氣管方纔掀起的熱浪。
“回家。”
“上車,送你。”
“不用了,幾步路。”
他照舊不緊不慢地驅車跟着,饒有興致地打量她。
“時月,我最近總在想你。”他吐出口淡藍色的煙霧,手上掐了煙。似乎難以啓齒般的,微微笑了。終於低低啞啞地說,“……跟我吧。”
語氣輕如鴻毛,微垂的眼尾看人時像是拿刀尖描畫。
好看是真好看的。
金時月卻只覺得莫名其妙。
“他不要的,我接手。你放心,我一定比他更懂得怎麼讓你痛快。聞家的事情鬧得那麼難看,他現在泥菩薩過江。跟着他,你只有喫不完的苦頭。但我不同”
金時月冷下臉:“梁先生是不是太閒了。我不缺老闆,也不缺閒飯喫。您找錯人了。”
她同梁知韞再沒有任何往來了,梁朔生應該也對她失去興趣纔對。
她和梁家,已經甚麼關係都沒有了。
若說男人的興趣,她又不相信他這種人真會生出甚麼柔腸百結。
他身邊該有更多更合適的女人。漂亮、成熟、懂分寸。
她繞開他走了。
週六臨出門前,學校那邊忽然來電話,說何玉儀帶的合唱團一個孩子排練時崴了腳,家長一時趕不過去,老師裏頭只有她住得最近。
何玉儀在玄關一邊換鞋一邊唉聲嘆氣,走前不忘回頭叮囑:“你一定去啊,香油錢我放你錢包裏了。”
“知道了知道了。”金時月嗯嗯地應。
出門時頭頂滿是厚重的鉛灰色雲層,風是靜止的,空氣裏全是飽和的水汽,悶得人喘不過氣來。
從九龍城出發坐港鐵往黃大仙站,車廂裏冷氣盈滿了,她卻出了一身薄汗。
出站之後沿着竹園道走,經過窄街,行人稀少。右眼皮突突地跳。
金時月站在馬路邊等紅綠燈,周圍是零散散的行人、幾輛巴士、路邊賣涼茶的阿姨正在收攤。她望着紅燈發呆,聽見遠處高架橋上的車流聲,嗡嗡的,像一羣盤旋在頭頂的飛蟲。
胃裏泛起一陣細微的痙攣。
手機響了。
屏幕上跳出來一個號碼。
梁朔生。
同一時間,深色轎車停在隔着一條馬路的樹蔭下,車窗貼着極暗的防爆膜。
梁朔生斜靠椅背,右手舉着手機貼在耳邊,目光穿過嚴絲合縫的車窗落在對面人行道上。
白色長裙在灰濛濛的街景中很好辨認。
他嘴角有一點弧度。
司機從後視鏡裏瞄了他一眼,他懶得解釋,只用空出來的左手輕輕敲了兩下車窗框。很不緊不慢的。
嗒,嗒。